“哎呀,本老爷的令牌掉地上了,谁给本老爷捡一下?”
许攸翘着二郎腿,玩味的看向台下众人。
众人都是下意识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然后就彻底呆住。
曹爽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面皮抽动,身体不自觉就往下跪。
“刚才谁说要把御史大夫请来?”
“把本老爷给吓到了,记得陪本老爷的精神损失费。”
什么是嚣张,什么是狂妄,许攸将这些表现得淋漓尽致。
“怎么不说话了?”
“御史大夫是吧,本老爷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不如你们喊过来,让我见见?”
如今的局面,哪怕卢星不承认,也没办法反驳。
许攸起身,双眼目光灼灼,视线落到卢星的身上。
“既然你们喊不来人,那就不要多言!”
“卢星,你可认罪?”
“你可否告诉本老爷,陆邬口中的扳指,到底是从何而来!”
“这扳指和你手中的,可是一模一样,你千万别说,这是母子扳指!”
随着许攸话语落下,人群目光朝着卢星看去。
在卢星的左手中指上,有一枚玉扳指,那扳指通体碧绿,和许攸手里那枚带着血的款型一模一样,连纹路都丝毫不差,只有眼色有稍许的差异。
铁证确凿!
“曹大人,你说是女鬼索命,那么你可否告诉本老爷,这伤口到底是人为,还是鬼索命?”
“你这兰阳县,莫不成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还是说,你是故意隐瞒罪行,目的就是让凶手逍遥法外?”
许攸不但针对卢星,还在针对曹爽。
曹爽身体颤栗,脸色犹如金纸,嘴巴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狗官,身为兰阳县县令,不为百姓考虑,却勾结世家豪族,你究竟意欲何为?”
“云澜书院乃天子建立,目的是为了天下读书人,你这兰阳县县令当得好啊!”
被连番讥讽,曹爽的身体抖动不停,犹如个筛子般。
“你!你胡说!”
“你在血口喷人,我没有!”
曹爽不得不怕,勾结世家贵族,是官场的大忌,如今他已经被许攸逼迫到了悬崖边。
他知道自己是纸包不住火,再也压不住这件事!
“你口说无凭,污蔑卢家三公子,还敢污蔑本官,许攸你好大的狗胆!”
暴怒之下的曹爽,恶向胆边生,干脆将声调拔高,朝着许攸大吼。
“此乃我兰阳县县衙,你无权处置!”
“是么?”
许攸打了个响指,身影在公堂上幽幽挺直。
“本老爷倒要看看,今日是否有权处置!”
“黑甲何在?”
话音落下,公堂外齐刷刷响起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沉重,声浪整齐,犹如一道道惊雷,砸在众人心头。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到先前的那黑甲军士再次出现,每个人身穿制式甲胄,神色冷冽,手中横刀出鞘,刀锋折射出冰冷阳光。
这些黑甲军士身上的的煞气,和公堂上的死寂照相辉映,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噤声。
“黑甲见过大人。”
这是什么人?
曹爽眼前发晕,这黑甲军士身上的气势,比墨麟军更加恐怖,尤其是那身上的煞气,绝对是从死人堆中走出。
为首的黑甲统领躬身,双手抱拳,左手中的长刀刀尖向下,一直未曾松开。
许攸眯起眼,这些都是女帝从他手里扣走的城卫军,虽然只有三千人,但足够他在长安城横着走。
为首的统领名叫叶林,在城卫军中武力都能排到前十。
他早就知道兰阳县的县令会勾结卢家,之所以拖延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让叶林可以带人收集起所有的证据。
曹爽晃荡了下身体,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从开始就进入到了个圈套中。
眼前的许攸压根不是冲着他,而是冲着卢家,从始至终,许攸就要把事情闹大。
“曹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曹爽低下头,面对许攸的逼迫,他无话可说。
“拿下!”
许攸淡淡一挥手,林叶带着人冲入公堂,手中长刀横在曹爽和卢星的脖子上。
卢星见状,忍不住惊恐大叫。
“你们放开!”
“爹,快去找二叔,我不想死,他们会杀了我!”
到了这时候,卢星也觉察到,许攸压根不是开玩笑,是真敢杀人。
“爹,救我!你快去找二叔,救我啊!”
声音越来越小,卢星嘴被堵上,整个人被捆住,犹如条死狗,被丢到了地上。
许攸目光流转,将视线落到了卢星身上。
“你不用考虑有人能救你,曹爽他自身难保,至于你二叔,你看看他敢不敢来!”
“现在你认罪,本老爷可以从轻处置,若是本官查明,你是死罪难逃!”
声音冰冷无情,没有半点的波澜。
卢星身体狂颤,被眼前景象彻底骇到。
曾经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