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的赔着笑。
“路上颠簸能颠出胎体不均?”年轻公子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批货全部退回,一文钱也不许付!”
安文慧心中一动,走上前去。
那年轻公子见她靠近,瞥了一眼,见她年纪虽小,穿戴却不俗,身后还跟着丫鬟,便稍稍收敛了怒气,将手中的瓷瓶递过来。
“姑娘也懂瓷器?你看看这瓶子,可能当上等货卖?”
安文慧接过,入手便觉分量不对。她仔细看了看瓶身,又对着光看釉面,心中了然。
“公子说得不错,”她开口道,“这确实是次品。”
年轻公子眼睛一亮。
“姑娘看出门道了?”
“胎泥未揉匀,拉坯时力道不均,导致胎体厚薄不一。烧制时受热不匀,釉面产生细微裂纹——这不是颠簸所致,是烧窑时便有的毛病。”
安文慧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但这釉色……青中带灰,色泽黯沉,应是釉料配比不当,或是烧窑温度未控制好。”
“小姐说得极是!”年轻公子道:“敝人陈氏商行陈禹冰,敢问小姐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