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和他最好,郑绮会不会认为,他也是三弟那种花心萝卜吧?
南荣仲瑜一把擒住三弟的手,用力捏痛后,把他推开。
“阿绮?”南荣仲瑜的声音很轻,甚至不敢看此时的郑绮。
知道是三皇子来了,郑绮和积雪起身拜揖。
南荣仲瑜恨恨地睨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三弟,脑子飞快地措辞解释三弟那几句逆天之言。
“阿绮,三弟这几句的意思是……”
“为少女立心……”南荣仲瑜说这话觉得烫嘴的很,“就是帮小姑娘树立正确的三观和志向!”
“为少妇立命,就是为年轻女子绸缪好生活。”
“为人妻继绝学,就是帮助别人的妻子学习安身的本事!”
“为寡妇开太平,就是创造一个盛世,让守寡的女子安居乐业!”
此时他汗水涔涔,心紧张得不行,是不怕郑绮听不明白他的胡扯一通,而是怕郑绮误会。
他像三弟一样,贪花好色,还没有正确的是非观念。
“臣女明白!”郑绮月淡修眉的脸上噙着笑容,如春融雪彩。
她已经谋划好接下来的事情了,正想找理由下楼去,南荣仲瑜这个王爷在一边,反而让她脱不开身。
齐王殿下来的正是好时候!
南荣仲瑜现在只是她爬向最高峰的石阶而已,已经搭好了,晚一点爬不要紧。
现在最重要是,看郑绢登高必跌重!
郑绮作了礼数,就和积雪下了楼。
“明白什么啊?”
南荣仲瑜低声自喃,只觉得郑绮肯定误会了。
“二哥,二嫂不会误会的,是你想的太多了。”
叔珩自认为见过的女人多,最知道女人在想什么。
南荣仲瑜不做声,给叔珩一个“不相信”的眼神。
“二哥,你没瞧见二嫂都是看她弟弟妹妹的吗?”叔珩指着人群,示意他二哥看。
“好像也是!”他进来这么久,郑绮的注意力都放在郑磐他们身上,都不带看他的。
南荣仲瑜心里还是有点不爽,未来王妃第一要紧的人,居然不是他。
郑绮永远都不会知道,楼上的男人,内心戏居然比女人还多!
……
这时候,红药诗会已经开始了。
郑绢在人声鼎沸中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她背下来的诗句在她的脑子里跃跃欲试。
不等红药诗社的下人给她准备笔墨纸砚,她已经开口背诵了。
辛荆燕惊叹,忙吩咐下人把郑四姑娘的佳作记录下来。
看样子,红药才女要花落郑家了。
郑绮看郑绢在人群中滔滔不绝,侃侃而谈,竟然愕眙良久。
她以为郑绢只背一首的!
那首让王若云得到红药才女之名的白云谣。
其实,白云谣也不是王若云写的。
是王若云花钱买别人的诗作,沽名钓誉,装点门面用的。
郑绮听着人们对郑绢欢呼叫好的声音,而那郑绢在掌声雷动中忘乎所以。
贪心不足蛇吞象,再等等,她就能让郑绢彻底跌入泥潭里。
王若云则是端坐着品茗,撇向郑绢时尽是鄙夷不屑。
郑绢花钱诗句在诗会上搏名,也不舍得多花点钱买两首好的。
真是寒酸,又小家子气!
她手上的这首,会成为今日诗会的最佳!她成了红药才女,声名大噪。
人人皆知的才名,是她用来结识城阳郡夫人的敲门砖。
城阳郡夫人,是嘉王殿下的外祖母!
到时她只要略施手段,就能让城阳郡夫人为她所用。
嘉王殿下最是敬重城阳郡夫人,有城阳郡夫人帮她,她一定能得偿所愿。
只要嫁给嘉王殿下,哪怕是妾,她也心甘情愿。
目光瞟过郑绮,郑绮是正妃又如何,她迟早弄死她,正妃之还是她的。
经历两辈子的郑绮,也最擅长通过察言观色,猜测人心。
王若云的神情变化,全都落在郑绮的眼睛里。
王若云想在今日打造出红药才女的美名,搏得城阳郡夫人的青睐,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再好,还有她黄雀在后。
“四姑娘真是才女啊!”有人对郑绢大加称赞。
郑绢闻言,眉开眼笑,她终于体会到众星捧月是何等滋味了。
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如前世的郑绮那般,能单开一页族谱的尊贵与风光,不管是在汪家还是郑家的族谱。
这时候,端庄大方的王若云从位置上下来了,郑绢出尽了风头,该她粉墨登场,闪瞎众人了。
仅郑绢一人,就有多首好诗,作为红药诗会的举办人,辛荆燕因为女子诗坛兴盛而心花怒放。
“诸位在场的奇才淑女,彩笔闺人,恰逢盛会,多有佳作,今日夺魁者,辛荆燕赠夺魁者,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郑绮眨巴眼睛,惊叹辛荆燕的大方。
算成铜板,能买五十栋陆桂珍说的那种宅子,陆桂珍的生意不算小,赚钱三年都买不了五栋这样的宅子。
她要是没记错,上辈子南荣仲瑜娶郑绢王妃的聘礼就是黄金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