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的警笛声——看样子是刚才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警方。
“我们必须马上走。”周璃当机立断的说道。
“你们不是国家安全部门吗?警察来了干嘛第一时间想着要跑啊?”张也诧异的问道。
周璃瞪了一眼张也,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这次行动没跟当地警方打招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从官方角度解释起来会很麻烦,我们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工夫跟他们在这磨洋工。”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我们现在确实是没什么时间可以浪费。”张也摸了摸鼻子说道
“那就别废话了。”周璃说道:“带上地图和信,其他不要管。长生会的人很快会来善后,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
三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主儿,时间不大就从仓库后门撤了出去,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仓库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考究的西装,五十岁上下,气质阴郁;另一个则是位白发老妇人,拄着拐杖,脚步蹒跚,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老妇人走进仓库,对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视若无睹,好像这些人压根就不存在一般,径直走到那个被打开的紫檀木盒前。她伸出枯瘦的手,抚摸着盒子边缘,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谭守正啊谭守正,你果然把东西留给了张家人。”她喃喃自语,转向西装男人,沉声说道:“张家的后人拿到地图和信了,通知其他人,咱们的计划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那小子能行吗?”西装男人皱眉,低声说道:“张家这一代就剩他一个了,还是个江湖骗子。您说他……”
“血脉就是血脉,骗不了人。而且你觉得张怀山那老小子,这么多年能忍住不偷偷练他这个孙子……?”老妇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当年张秉义能用自己为祭,暂封那东西百年。他的血亲后人,自然是最好的……钥匙。长生会那些蠢货想用树汁长生,却不知道,真正珍贵的是树根下面那东西的‘本源’。只要得到了它……”
她这话没有说完,但笑容里的贪婪却几乎要溢出来了。
“现在怎么办?追那小子?还是……”西装男说道。
“不,让他去。”老妇人边说边缓缓转身,“让他去找王砚秋,去找更多线索。百年前八门留下的秘密,需要他帮我们一一揭开。等他集齐了所有拼图,明白了自己的‘使命’,自然会去长白山。到那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她的声音却一点点的消失在晨风中。
西装男人看了一眼仓库里那些生不如死的人,打了个手势。阴影里霎时间走出几个黑衣人,开始清理现场。
很快,仓库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黎明前,张也、周璃和小陈回到了临时安全屋——这次的安全屋是一处老旧小区的普通住宅。秦老和李莹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但当周璃讲述了仓库里的诡异事件后,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精神冲击……永久性损伤……”秦老反复看着现场照片,沉声说道:“这和我们在长白山周边记录的几起‘离奇死亡’事件特征吻合。死者没有外伤,但大脑结构出现不可逆的破坏,像是被某种强大的精神力量直接冲击。”
“这会不会是一种巧合?”张也皱着眉头问道,“毕竟你们嘴里老挂着的那棵树它现在也不再这儿,对不对?又或者,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之所以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是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香味儿有关系?”
“那张也同志,我想问你个问题……”秦老摘下眼镜,缓缓的开口说道。
“您问……”张也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那莫名其妙的香味,它最初的来源是什么地方哪?”秦老说道。
“您的意思是,那香味最初的来源也是那座山里?”张也疑惑的问道。
秦老没有直接回答张也的话,他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的说道:“张也同志,我没有办法直接回答你的问题。因为现在的我们无论说什么都是基于猜测。但有这么件事儿是真实发生的,我们部门的前身,在六十年代曾组织过一支科考队进入长白山相关区域。队伍一共十二人,只有两人回来,而且都疯了。从他们的疯言疯语中,我们拼凑出一些信息:他们在某个地下空间看到了一棵‘发光的树’,那棵树很香,是一种类似檀木的香气,树根包裹着一个‘巨大的、跳动的东西’,像是……心脏。但比心脏大得多,直径超过三米。那东西会发出一种‘声音’,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
秦老的话让张也不禁想起了那封信里说的“树根之下,另有乾坤”。
跳动的巨大物体?被封印的凶物?
“那东西是什么?”张也点了根烟,抽了一大口后,才缓缓的开口问道:“或者说,您认为它应该是个什么东西?”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没法儿回答你。”秦老跟张也要了一根烟,但他没有点,只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