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等了许久,苟二都一直没有出来。
矿洞底下的黑深不见底,仿佛一个黑洞要吞噬一切。
最终,李大没有等来苟二,却等到了柳逸。
不过,这一次是柳逸一个人来的,他并没有看到玄风道长和栾造师兄。
李大的脸顿时煞白,他慌忙站起来,跪倒在柳逸身前,头重重抵在地上,“少观主,对,对不起!苟二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只是好奇,因为那洞里一直传来声音,他害怕里面的东西会出什么问题,才会进去看的!”
“把头抬起来。”柳逸的声音很轻,轻到李大却觉得毛骨悚然。
李大颤抖着抬起头,面前的少观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翩翩公子俊美无双,但他却总觉得少观主好像不一样了,每一次他过来,他的感受就更加深刻。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好像渐渐的淬了毒,明明含着笑意,却冰凉刺骨,给人一种相当割裂的感觉。
柳逸折扇轻轻抵在了李大的肩膀上。
李大双眼通红,张开嘴嘶哑道:“少观主,苟二他没有坏心,他没有背叛你,他只是想去确认,他一直没有出来,您救救他。”
“嗯,我知道。”柳逸眼尾上挑,手中折扇忽得张开,扇尖弹出的刀片在转瞬之间割了李大的喉。
鲜血喷洒在柳逸白皙的手上,他有些嫌弃的拿出丝巾擦干抹净,还喷了一点香料盖住刺鼻的味道。
处理好一切,柳逸朝矿洞深处走去,他每走几步就忍不住打开被他精心带在身上的黑金匣子。
那弯月状的兽齿不腐不败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那黏连的组织,在一呼一息间,鲜活的跳动,细胞血纹肆意生长。
他能确定,他每一次打开它,那块组织就在变大。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渐渐地,一天之内,他忍不住要看它很多次,好像只有看到它在跳动,他才有安心的感觉。
柳逸听到了坚硬的东西被咀嚼的声音。
地上有碎骨,干成了黑褐色的血液。
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一半身子被卡在铁笼的两根铁条间,从残留在身上的碎布制式隐约能看出是十方观的弟子。
铁笼里的疯子正攀在高空,两只皮肉翻卷可见白骨的手正抓着苟二的肩膀,从他的头部开始啃食。
胡揪看到了柳逸。
一个没把握好力气,牙齿啃断了苟二的脖子,他的头骨碌碌的滚出了铁笼,只剩下半截身子卡在笼间。
“啊————”胡揪大叫着忙伸出手想去捡那颗滚出去的头,给柳逸一扇子扇回了笼底。
胡揪浑身是血,龇牙咧嘴的怒吼。
“真脏啊,这个地方被你弄得。”柳逸皱了皱眉。
忽然,他隐约感觉黑金匣子在震动。
他急忙打开盖子,已经生长到很大的组织上有一小撮分离了出来,软软的,黏糊糊的,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血丝。
在柳逸还没反应过来前,那一撮组织飞了出去,顺着那颗头颅脖颈处的裂痕,顺着血肉爬了进去。
柳逸瞬间怔在原地。他看到那颗断头悬空,然后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刹那,柳逸脊骨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颤栗,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雀跃、狂喜和贪欲。
他真的捡到了好东西!
十方观有救了,而且是要在他柳逸的带领下,柳向之那老东西德不配位,故步自封,早该让位了。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配十方观观主这个位置。
不久前,他安插在云水宗的内线传报这届升仙大会云水宗不一定会派陆翊参加,而是弄了个宗门大比,择优而战,但也无所谓了,云水宗派谁,这届升仙大会都该是十方观的囊中之物!
……
云水宗后山。
风玥又一晚上没有睡,她感觉她是真的在修仙,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
该死的江扒皮!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江晗扔给她的锦囊袋出发去寻废品场了。
途径一个卖剑的店铺,风玥想给自己搞一把剑,无奈囊中羞涩,她想着江晗去废品场收垃圾总归会给大娘钱,于是想从那袋子里借一点。
结果一颗灵石都没有。
只有两个小黑瓶,甚至还是空的。
两个小黑瓶想换废品场所有的垃圾!?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风玥骂骂咧咧的到了废品场。
在垃圾山里费劲的找出了老妇人。
“大娘,你好,江晗让我来的。”风玥把袋子交给老妇人。
老妇人瞬间就懂了,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乐开了花,她声音有些劈,“哎,哎,小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装废品。”
她腿脚看着有些不方便,走路有点瘸,背也挺不直。
“大娘,我帮你吧!”风玥小跑了几步跟上去,帮着一起收拾。
老妇人见风玥还挺热心勤快,心里就更高兴,“小晗眼光真好,找了一个和他一样心善的姑娘。”
“噗——”风玥手上的废品差点砸脚上,她是不是空耳了,她听到了什么,这老奶奶说江晗心善!???“您误会了,我和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