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要是起点文男主,哪会在云水宗风评这么差,苏婉琰哪会对他爱答不理。
但总归,他很想答谢愿意救他的人。
他将铜钱捏在手里,准备再卜上一卦。
天眼问他要卜什么?
江晗想了想,道:“无名之人的前程。”
……
风玥手里握着一管殷红色的晶莹剔透的箫,但是缩小版的,只有一个手掌这么大,她在原主的衣兜里翻到了这个物事。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将骨箫置于唇边,轻吹。周围的风雪忽然起了微不可见的波动,无声的音律在虚空渐渐筑起了一道门。
这是一种特殊的频段,除了风花月组织之外的人,都听不见。
作用类似于一个传送门和路引。
给漂泊在外完成任务的杀手通信联络之用。
听到骨箫的号召,如果此刻无要紧之事,都要进骨箫打开的暗门之中议事。
打开骨箫的结界,需要以精血主动唤之,若非迫不得已,一般不会用。风玥划开了手掌,血沿着虚空那道无形的门游走,渐渐填满了全部。
风玥走进了以血化实形的门中。
“参见风主!”
穿着夜行衣的一排排人,右手贴在左心口,弯腰低头行了侍奉礼,向两边退去为风玥留了一条走到人群最前面的路。
风玥走过他们面前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和恐惧,不敢抬头。
“今天召集各位来,是有几件事要告知。”风玥一路穿过人群,坐到了最高座上。
书里风玥失踪后,风花月群龙无首,不仅被异心者夺权,还做了很多拖后腿的事。她得提前安顿好身后这些人,毕竟还得靠他们搞事业。
“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这段日子,风花月一切事务由琮溟代理。”风玥往不远处的阴影里瞥了一眼。
那里,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双手抱胸背靠着山石,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发生什么,请相信,我一直都在,但我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你们,也绝对不会出现在风花月。你们要听从的,要追随的,只有琮溟一个人。”
底下开始有了细碎的,不解的声音。
“还有,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接悬赏任务的时候,多思考一下,尽量去杀那些该杀之人,去完成那些能够完成的任务,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风花月,都活着等我回来。”
此言一出,底下困惑的声音更多。
——“风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像交代遗言一样。”
——“胡说什么,她不是说等她回来吗?”
——“奇怪啊,以前风主接任务可不是这么说的,天地人神,仙凡妖魔,皆可杀,无不可杀,怎么现在还要我们去杀该杀之人了?”
——“这还不奇怪,你听过风主说过这么多话吗?新来的人之前连风主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
风玥一个眼神看过去,窃窃私语的人立刻就不敢说话了,风玥长得很美,甚至是近乎妖冶有些柔媚的美,却偏生着一双相当清冷的眸子,像冬日清晨凝结在琉璃上的霜气,她不笑的时候,目光好像结着冰,让人看着十分冷淡。
“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为了风花月好,为我们能在玄天大陆开创新的盛世。”风玥感觉自己学到了公司鞭策牛马的精髓,画大饼似的安慰人,打鸡血。
一直一言不发的琮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把风玥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琮溟,妖族,书里风花月组织的关键人物之一,也是风玥原本的心腹。他的双瞳是灰白色的,曾在幼年时期遭受了重创,瞎了一只眼,后为了修炼窥心之法,又牺牲了另一只眼睛,获得心眼。
“阿玥,发生什么事了?连我都不能说实话吗。”琮溟的脸色很难看,“你受伤了,对不对?”
“你相信我吗?”风玥看着他。
“玄天大陆居然有人可以伤你,这不是一件小事。”琮溟皱眉。
“我又不是神,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的道理还是懂的,怎么能真的自负到无人可以伤我。”
琮溟深吸一口气,控制好情绪,“阿玥,苏婉琰的玉骨令一直未销,需要我去帮你吗?”
“不用了。想办法把它销毁吧,至于那个人那里,我自会去解释。”风玥想了想,“我在终南道的雪中驿留了术,你要是有空,去那边看看。”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只可以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