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热水。”
谢钦钰任由她扶着回去,身上的酒气不断侵入黛玉鼻子,黛玉一向不喜欢浓烈的酒气,这会儿却并不觉得讨厌。
大雪下了一夜,到早上雪已经没过了脚脖子,谢钦钰揉着有些胀痛的脑袋醒过来,路南就适时的端来一碗醒酒汤。
谢钦钰喝完才发觉手心有些疼,一看都磨破了,奇怪道:“我这手怎么擦伤了?”
路南好笑:“昨晚大人回来摔倒了,都不记得了?”
谢钦钰回忆了会儿,他很少喝醉,昨天因为是跟两个知己好友在一块,又恰逢喜事就多喝了几杯,他的记忆在回到家门口时就断片了。
“还是夫人把大人扶回来的。”路南拿起叠放在榻上的大毛衣裳:“这也是夫人一早便吩咐紫鹃送过来的,刚做好的衣裳,正巧赶上这大雪天穿。”
谢钦钰心里一暖,心想成亲真好,冷了饿了都有人惦记着,不像以前哪怕他病了,身边除了伺候的下人,一个家人都没有。
“夫人这么早便醒了?”
谢钦钰说着抬脚去了黛玉屋里,果然看到灯火亮着,他隔着窗子问了一句,得知黛玉穿戴好了,便掀门帘进了物,就见黛玉正在对账。
“怎么不多睡会儿?这些账什么时候不能对。”
黛玉抬起头,笑道:“你起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那些管事也得赶回去过年,我想趁这两天把账都对完,让他们赶紧回去,再晚怕雪大路就不好走了。”
“也太辛苦了。”谢钦钰上前合上账本:“放着等我回来对。”
“算了吧,你可比我忙多了,不是说年后就要将国报和监察司设立到各地吗,这段日子有你忙的。”
谢钦钰笑道:“我不累,我身体好着呢。”
“不累怎么眼圈那么黑?”黛玉问道:“醒酒汤喝了?”
“喝过了,你吩咐的我肯定得喝。”
黛玉笑着白了他一眼,垂眸看到他腰上的络子旧了,还是成亲前紫鹃让自己打的,没想到谢钦钰戴到了现在,看来这两天得抽空给他打个新的。
“快去吃早饭,吃完你就去忙你的事。”
谢钦钰确实很忙,他约了工部的人商量如何建造监察司,监察司和国报刚刚设立,没有专属衙门,皇上取缔了之前的邸报,由国报全权接手,国报部倒是可以用曾经邸报的衙门,但监察司就得重新建,现在暂时先跟都察院公用着一个衙门。
匆匆赶到都察院,远远就看到工部尚书带着几个人已经等着了,其中还有个熟人,是贾政!
贾政看见他有些尴尬,不自在的侧开头,谢钦钰倒没什么感觉,跟工部尚书寒暄了几句,就领着他们去房里商量。
冬天开工确实有些受罪,除了户部出银子,谢钦钰自己也拿出了一笔银子,给那些做工的人多发些月例,不枉大家受这场罪。
送走工部的人,一转头就碰到霍梅昭,他戏谑道:“那个贾老爷不是你妻子的亲舅舅吗,你这个外甥女婿也不知道给舅舅倒杯茶。”
谢钦钰皱了皱眉,没接他的话:“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霍梅昭凑近他,笑道:“谢大人,你这都升官了,怎么也得请大家吃个饭吧,我们大伙可都等着呢,对不对?”
偷摸躲在拐角处的一群人立刻跑出来,一块起哄:“对,大人,您不会连顿酒都舍不得请我们喝吧?”
谢钦钰笑了笑,只得点头答应:“是要请的,这两天我跟夫人商量一下,看哪天摆酒席,到时候通知大家。”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旁的霍梅昭注意到他腰上的旧络子,趁谢钦钰跟人说话一把扯下来:“这东西都旧成这样了,还带着干嘛,平白脏了这身衣裳,我替你扔了!”
谢钦钰脸色猛地一变:“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