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王家,跟他同路回家的顾景湛还开玩笑:“咱们接下来第一个就是办王子腾,你居然还去王家做客,不怕王子腾给你撕了?”
谢钦钰戏谑:“怕啊,要不你替我去?”
“滚你的,我家向来跟他不合!”
谢钦钰好奇了:“你家不是一直在金陵吗,怎么还跟他不合了?”
“薛家也在金陵。”顾景湛嗤道:“薛家不是皇商吗,虽然现在没落了,但之前意气风发时,跟我小叔有些龌龊,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后来我小叔得罪了甄家,薛家自告奋勇替甄家出气,找了个罪名诬陷我小叔,那时候还是太上皇在位,甄贵妃得宠,全凭他们颠倒黑白。
小叔被抓走,就是王子腾亲自审的,当时王子腾还年轻,做事心狠手辣不知掩饰,对我小叔动了重刑想逼他把我全家拖下水,满门抄斩好斩草除根,可小叔硬是咬牙抗住了,为了保住家族,小叔在族中撞墙自尽了,王子腾却伪造遗书,说他是畏罪自尽,我们全家这么多年,可从未忘记过这个仇恨!”
谢钦钰挑眉:看来天意都不让王子腾活!
等他到王家时,其他贵客早就全到了,见他来的迟,理国公家的小儿子还阴阳怪气:“官没多高,谱倒是摆的挺大!”
谢钦钰只当没听到,被下人领着去见王子腾。
王子腾正在花厅招待几个王爷,见谢钦钰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虽轻,却十分沉稳,哪怕面对一众权贵也显得不卑不亢,心里点了点头:不是那种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
谢钦钰同样也在打量王子腾:面容刚毅,身材硬朗,额头宽阔饱满,一双眼眸十分锐利,气场强大,不怒自威,一看就是武将出身,可能是常年在外巡视,两鬓已经沾染了些许霜华,却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看着就不好对付。
“见过王大人。”
王子腾起身,态度温和的笑着拉起他:“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东平王世子冷笑:“世伯拿人家当一家人,人家对咱们下手可从不手软,想想西宁王一家和王淑人,死的是真惨。”
谢钦钰垂眸遮住眼底的讽刺:蠢货!
王子腾皱了皱眉,掩饰住心底的不悦:这东平王府的世子确实不太靠谱!
“舍妹竟敢毒害外甥女,本就是王家的不是,当初我要是在京城,我也断然容不下她!”
王子腾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拉着谢钦钰坐到自己身边:“我跟如海也是知己好友,他把女儿送到京城,我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钦钰做的很好,要是林家外甥女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如海?”
在坐哪怕跟王子腾有龌龊的,也都不由点头称赞,觉得王子腾很是大气,能明辨是非,很是正直。
东平王世子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此事是哥哥想岔了,王世伯说的对。”
紧接着一个少年走进来,谢钦钰一愣:竟然是个熟人!
少年见到他,眼中也迸出一丝惊喜:“呀,是你,那天我们在街市见过!”
王子腾好奇:“你们认识?”
少年忙道:“那天我在街市遇到麻烦,幸亏他救了我。”
这个少年正是那天在街上跟地痞流氓吵架的那个公子,谢钦钰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叫梅昭。
王子腾笑起来:“那不是缘分吗,钦钰,这是东平王家的小郡……”
梅昭赶紧咳嗽了两声,自己介绍自己:“我是东平王府的小儿子,霍梅昭,现在我们算是认识了吧。”
王子腾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错,他是东平王的幼子,以后你们可以多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