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钦钰下手太重,几人跌跌撞撞狼狈的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逃跑了。
等他们走远,谢钦钰才拿出荷包里的碎银子和铜板,给了那些无辜的摊贩和百姓,让他们拿回去看病,或者弥补摊位的损失,壮汉荷包里的银子不够,谢钦钰自己还添了一些。
有百姓感激他,一边道谢一边小声提醒:“小哥儿赶快跑吧,那群人不是好惹的,他们背后是有靠山的,一会儿等他们找了帮手来,你就跑不了了!”
谢钦钰问道:“他们的靠山是谁?”
“王家,就是那个王仁,这一片的地痞无赖都听他的,就连京兆府衙也不敢管他们。”
还真是冤家路窄!
谢钦钰安抚了百姓几句,又看了看那个被踹飞的孩子,周围刚好有大夫,让大夫看了一下孩子没事,谢钦钰便让大家赶紧回去了。
看着众人全部散去,他这才转身准备离开,一扭头看到不远处的地上,鲜花散落了一地,有些已经被踩的不成样子,有些还是好的,谢钦钰心里觉得可惜,走过去将好的花枝挑出来,扎成一束准备带回去。
“谢谢你刚才救我。”
那个文弱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挡住谢钦钰的去路:“我叫梅昭,你叫什么名字?”
谢钦钰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救你,而是救那些被你连累的百姓!”
梅昭有些不高兴了:“什么叫被我连累?我是在帮他们,你没看到那些壮汉在为难那个老人家,他们一个月要三两保护费,老人家拖欠了三个月,他们就要收十两,要是老人家不给,他们就要砸人家的花车,我是看不惯才出手的!”
谢钦钰冷笑:“你出手的结果是什么?遇到危险就往他们身后躲,害的这么多无辜百姓因为你受伤,这么多摊位被砸,百姓这些损失你能弥补吗?”
梅昭有些心虚,又有些恼羞成怒:“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功夫,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就看着那些人欺压百姓,真是冷血自私!”
谢钦钰懒得跟他多说,绕开他准备回家,梅昭不依不饶还想拦他,被谢钦钰闪身躲开,气的在他身后跺了跺脚:“真是好赖不分!”
被这么一耽搁,回到家已经亥时了,黛玉坐在屋里心不在焉的边看书边等他,听到他的脚步声,急忙放下书站起身。
谢钦钰站在门口的火炉旁先把自己烤了烤,见黛玉过来,赶紧拦住:“我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寒气,你别过来,当心被寒气冲到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黛玉话音刚落,就看到他脸上肿了一块,顿时大惊:“这是怎么了?你跟人打架了?”
谢钦钰叹了口气:“别提了,遇到了疯子!”
他把街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将手里的花递给她:“本来说给你买点什么,夜市散了也没买成,这些花虽然是捡的,但也是好的。”
黛玉接过花,轻轻抚了抚花瓣,语气有些可惜:“冬天培育鲜花本来就不容易,却被这么糟践,那些百姓没事吧?”
“还好,控制的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那位小哥儿恐怕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好心办了坏事儿。”
谢钦钰嗤道:“好心办坏事就是坏心,又蠢又天真。”
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往往最容易给别人带来祸事,然后他们反倒一脸委屈,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他也不想想,那些人连京兆府衙都不敢管,他自以为是的仗义,只会给无辜百姓带来灾难,倘若他真有本事,把那些人一锅端了也就罢了,偏偏是个色厉内茬的,一遇到事,自己躲到百姓身后,今天是我遇到了,我要是没遇到,肯定得出人命。”
“按你说的,那些壮汉过后恐怕还会寻百姓的事儿。”黛玉心思动了动:“对了,你不是要办报,不如头一件先报这件事儿,试试效果如何。”
谢钦钰眼睛一亮:“你真提醒我了,就拿这些地痞无赖开张!”
突然,他灵机一动,目光灼灼的看向黛玉:“玉儿,你文采好,成天待在后院实在有些屈才了,愿不愿意来我这报社当个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