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商量。”
谢钦钰忙正襟危坐:“何事?”
“给你看了一门亲事。”
谢钦钰差点呛着:“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朕心里实在没合适的人选,五年前你们扬州的巡盐御史林如海,你可知道?”
谢钦钰回想了会儿:“就是那个差点把江南盐官一锅端了的林如海?”
“就是他。”纵然林如海已经去世四年,可皇上提起他,语气里依旧满是痛惜:“他是朕的心腹爱臣,当年太上皇把持朝政,朕虽是皇帝却像个傀儡,尤其江南那些盐官沆瀣一气,与忠贤亲王勾结,国库入不敷出,朕只能把林如海安插在那里,期望他能替朕重整江南盐场,因为他与那些世家勋贵都有亲,他们不会提防他。
林如海耗尽心力,终于将江南盐场彻底清理干净,可他自己却生生累死了,林家没有儿子,只有一女早早被送到荣国公府扶养,朕念在他们替林家教养女儿,一直对荣国公府宽恕有加,甚至就连对贾贵妃也多有宠爱,谁知这群阳奉阴违的东西,拖了林家女儿这么多年,转头却让那个贾宝玉娶了别人,如今林家姑娘名声受损,病重缠身,还在贾府被苛待,这叫朕如何对得起林如海!”
皇上气的拍了拍御案,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朕原本还想着林如海不在了,他的那些功劳就全记在贾府名下,等将来林姑娘嫁过去了,贾府便让贾宝玉袭爵,可这群蠢货,硬生生的把到手的福气往外推啊。”
谢钦钰明白了:“陛下想让我娶那林姑娘?”
皇上点头:“没错,太上皇驾崩,眼下正需要稳定人心,尤其是那些跟了朕多年的旧臣,这时候却传出林家女儿被苛待,你看看这些折子,全是弹劾荣国公府的,若是处置不好,恐怕会寒了臣民的心呐。”
见谢钦钰没说话,皇上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朕也知道这门亲事委屈了你,原本是打算让老七娶的,可前几日也不知道贾贵妃给老七的母妃说了什么,她死活闹着不让老七娶,朕是担心林姑娘即便嫁进来,也会被老七的母妃苛责,她身体本就不好,后宫那些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又多的是,要是让她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朕又于心何忍?
眼下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了,那林姑娘听说病的很重,如今连床都下不了,钦钰,朕说句狠心的话,那孩子能活多久都还不知道,你就当替朕分忧,把她娶回家供着,她要是熬不过这一劫,到时候你续娶她人,朕绝不再插手;要是她熬过了这一劫,你与她性情不合,就全当供了个菩萨,日后遇到喜欢的,朕许你再娶一房侧妻。”
话说到这份上,谢钦钰如果还拒绝,就不识好歹了,金口玉言,皇上虽说是在跟他商量,但天子既然已经开口,就断没有收回命令的道理。
“学生遵旨。”
大不了就真像皇上说的那样,这林姑娶回来后要实在合不来,自己只管好吃好喝待着她,全当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自己还可以再娶一个。
皇上满意的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委屈不了你,林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还在世了,林如海的那些功劳朕都给你记着,等以后你的功劳攒够了,朕就给你封爵!”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还真全让自己撞一块了!
荣国公府,在王夫人同意请太医之后,黛玉的身体总算稍微好了一些,最起码水米能进嘴了,前些日子贾府分明就是想拖死她,紫鹃求了好多天,贾府都没给黛玉请大夫,药更是没有,除了老太太赏了一些燕窝吊着,只能靠黛玉自己慢慢扛。
如今态度突然转变,紫鹃心里就有些突突的,贾府的凉薄她再清楚不过,难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趁黛玉吃了药睡下,紫鹃让雪雁照看着,自己悄悄出去准备打听一下。
大观园里现在就剩下黛玉、贾探春、贾惜春还住着,贾探春马上也要出嫁,是替战败的南安王府去和亲,自从婚事落定,贾探春就不出来了,成日闷在自己的院子里,对外面的事再也不管。
贾惜春就更不必说了,性子本就怪异,贾迎春嫁的不好,成天被打骂;贾探春的亲事又是这样;黛玉更是被折磨的病病恹恹,贾惜春就更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
紫鹃在这两人处打探不出什么,只能出园子看能不能找王熙凤去问问。
贾府的下人嘴向来不严,主家的一点私事能被他们到处传播,甚至都不用紫鹃主动打听,她还没走到王熙凤的院子,便听到几个婆子的闲话。
“皇上真要给林姑娘赐婚?他们林家不是都没人了,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林姑娘了?”
“说是为了已经去世的林姑爷,我听说前几天太太本来想着要是林姑娘命大,能熬过这次大病,就把她送到北静王府去做妾,宝二爷现在都成亲了,林姑娘再住在咱们府里,大家都不自在,如今得了这大造化,也算是她的福分了。”
“要不是因为皇上赐婚,谁还管她的死活,恐怕都巴不得她赶紧病死呢。”
紫鹃瞪大眼睛捂住嘴,连忙匆匆返回园子:原来如此,她就说贾府怎么突然好心又给她家姑娘请太医了,竟是皇上要给姑娘赐婚!
皇上赐婚,人应该差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