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只好气呼呼出去了。
宁朝槿用早膳的时候,不自觉用手轻揉酸软的腰肢,云枝体贴地帮她轻轻揉着:“姑娘,好些了吗?”
她眉头轻蹙,想着时聿珩该是等久了,便扶着桌子起身:“这便走吧。”
时聿珩很少同人这么长时间共处一室,听着另一侧她的声响,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将她方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疑惑:“去哪?”
“新妇第一日不是要去向你双亲敬茶吗?”
时聿珩望向外头高挂的太阳,再看一眼滴漏,巳时末。
宁朝槿视线也跟着落在滴漏上,内心颤了颤,好像有些晚了。
时聿珩垂下眉眼,辨不清喜怒,只淡淡道:“早间我已去过一趟,你无须再去。”
此话一出,不止宁朝槿心有不安,桑叶也跟着抖了抖。
话虽轻巧,可未听过哪家新妇不用同未来婆母公爹敬茶侍奉的。
大雍朝重孝,素日听闻时聿珩克己复礼,定是他的余气还未消,才如此轻怠自己,普通人家不敬茶改口,是为不被长辈认可。
宁朝槿即便随性惯了,也不想将不孝的名头加在自己头上,传出去外人还道宁家如何呢。
思忖至此,她心虚地靠近两步,小心睨着他的神色:“现下套车赶去,应该能在午膳前赶到吧?”
时聿珩眉梢一挑看向她平坦的小腹,她不是才用过早膳吗?饿这么快?
视线毫不遮掩落在她的身段上,宁朝槿不自在地拢了拢衣襟,声音越来越低:“我也不是故意起这么晚的,实在是昨晚身子疲乏得很。”
“嗯,所以我做主免了新妇敬茶,时家那边我已安排好,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道你不是。”
他这么一解释宁朝槿终于放下心来,惧意来的快去的也快,她心神放松正欲找点事做,乐天端着个碗来到门外。
“公子,药熬好了。”
“端进来。”
乐天从托盘中取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时聿珩起身亲手端起走过去递到宁朝槿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喝了。”
宁朝槿自幼怕吃苦,她捏着鼻子后退两步:“什么药?我又没生病,不喝!”
时聿珩往前一步再次逼近,下意识放柔声线:“昨夜仓促,未备下避子汤,只好委屈你今日先喝这碗,回京后我会找太医给你开几副更温和的备着。”
簌簌寒意倏地爬上宁朝槿的后背,她不可置信瞪大双眸,声音颤抖:“你……你居然……时聿珩!你什么意思!”
乐天觉着这样的场面实在不宜他们观看,忙一手一个拽着桑叶和云枝退出门外,还贴心的关好门,往外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贴在门边。
桑叶和云枝:……
时聿珩知晓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便将话说明白:“你既已嫁予我为妻,我不该对你隐瞒我在京城的处境,昨夜……没顾得上同你说,现下我实不宜有子嗣,望你谅解。”
宁朝槿脸色由粉转白又转红,适才理解了他的意思,望着黑乎乎的药汁闭了闭眼,一鼓作气干了药汁,苦涩在口腔漫延开来,她忍不住干呕两声。
时聿珩忙放下碗半扶着她轻拍后背,笨拙地安抚:“为难你了。”
宁朝槿自觉受了颇大的委屈,娇惯的脾性涌上来,冲他嘟囔着:“我要吃甜的!你喂我!”
一盏茶后,时聿珩净过手,端着一碟果脯,在宁朝槿的眼神示意下,拈起一枚果脯喂给她。
宁朝槿适时张口樱唇,将果脯含住,眉眼弯弯露出笑意。
若是夫君能一直这般温润有礼,能得二品大官伺候,想想也不失为一种新的乐趣。
她不是个会隐藏面部情绪的人,想什么尽都放到了脸上,时聿珩瞧透她的心思,思及之前乐天提过,自己习惯说话留一半,结果她非但没听懂,还误解其意,才迫使自己不得不应下这桩婚事。
想来日后,同她说话要尽可能直白些。
“你在桑榆可还有未尽之事?”
“嗯?你要赶着回京吗?确实还有一点事。”
“陛下恩准我休沐两月,如今已过半,回京之路还需十日,如此算来,待后日回门省亲我们便出发回京。”
“哦——”宁朝槿想起前日去找俪娘,全然忘记还要去书局一趟,这两日若得空趁机去一趟。
想起俪娘,又望着时聿珩这张端方的君子之态,纵然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依然将脊背绷得挺直,丝毫不让自己有半点仪态不雅。
与昨夜判若两人。
她蓦地起了捉弄的心思。
趁着他的手指伸到唇边,她作弄般快速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时聿珩指尖仿佛被烫到般想要缩回,她忙抓住他手腕,娇嗔:“我还未吃到呢,夫君不喂了吗?”
见她目光澄净,想来是无意为之,便又将手指往前送上几分。
宁朝槿目光狡黠,趁着尚还能掌控他的手腕,在将果脯含入口中之际,顺势将他的指尖一并含住,在他眸光沉下来之前,舌尖一一掠过,继而张口吐出,声音含糊。
“我吃够了,不吃了。”
宁朝槿随意抓起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