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字是多么羞耻的字眼一样。
沈珈杏无语子,女生来大姨妈很正常,咋就成羞耻了?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反而嘱咐道:“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姜雨感激地道谢,“谢谢你,珈杏。”
“不必谢。”沈珈杏客气道:“咱们都是知青,出门在外,就得互相帮助。”
“沈知青说得对,咱们知青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季志远的声音响起,他听到这边出事,便连忙过来了,关心地看向姜雨,问:“姜知青,你怎样了?”
“我还好。”姜雨虚弱地回道。
“好啥好。”周兰嗔怪道:“自己都站不稳了,就别撑着了,该找医生就得去找医生。”
季志远连忙说,“我去找大队长借牛车。”
杜建设看到这边的情况,也连忙过来了,连忙说:“我这就让人腾挪一辆牛车过来。”
等季志远驾牛车载着周兰和姜雨离开去公社,累得一屁股坐地上的刘海洋,嘟囔了句,“瞎逞能,累人累己。”
沈珈杏一瘸一拐地回到做饭的地方,张桂英连忙拉住她,语重心长地教导,“小沈啊,听婶子一句劝,万事没有自己身子重要,甭去争什么铁姑娘的名头,名头再好听,累坏了身子也白搭。”
“小沈啊。”吴翠花紧跟着劝,“你张婶子说得对,隔壁大队一姑娘,长得白净有福气,偏偏心气儿高,干活总争先,把自己当老黄牛使,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长地里,还专挑重活干,虽得了铁姑娘名头,但身体累坏了。”
“唉!”她叹口气,说:“听说现在离不开药,还干不了活,也不好说婆家,在家里哥嫂嫌弃,爹娘唉声叹气。”
张桂英拽了拽沈珈杏的胳膊,故意唬着脸,道:“小沈,你可别学她。”
沈珈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当不了铁姑娘。”
她上辈子过劳死,这辈子只想安稳安逸地活着,再也不会像上辈子那么卷了。
张桂英笑了,“这才对嘛。”
俩人的对话被柳树芽听到了,撇了撇嘴,要她说,张桂英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算沈知青帮过杜慕林,也用不着跟亲闺女一样关照她,没事闲的。
不过想到杜慕林,她嘴角抿了抿,她得想办法弄到杜慕林的地址,然后让闺女跟他通信,培养感情,等闺女把杜慕林拿下,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人人羡慕的张桂英得反过来巴结她。
想到那个场景,她笑出了声,仿佛看到了闺女把着杜慕林工资,把工资全给她这个娘保管,张桂英低声下气巴结她的场景。
她旁边一婶子撞了撞她肩膀,好奇地问:“树芽,想高兴事儿呢?”
柳树芽朝着做饭的地方抬了抬下巴,说:“你看那个沈知青可真是个明白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身体稍微不舒服,就敢请假,不像姜知青,是个实诚人,脚底板都烂了,也不敢歇着。”
“万事没自己身子重要。”婶子说道:“咱们大队长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姜知青脚底板受伤了,请假肯定会批,姜知青没沈知青通透。”
柳树芽嗤笑,“那是没沈知青命好,沈知青还没到咱们大队呢,就帮了大队长的亲侄儿,这运气好得没边了。”
婶子深以为然,她还头一次见这么命好的人呢,也不知道好运气会不会被传染,回头她得跟沈知青多亲近亲近。
柳树芽没想到,她本来想败坏沈珈杏的名声,谁知道反而让她得了好人缘。
不过她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开饭了,三天一次的中饭,她可盼着这一顿饱饭呢。
沈珈杏头一次在野外吃农家餐,也是新奇得很,乖巧地拿着铝制饭盒排队打饭。
男同志一个人一勺乱炖,一人俩馒头,女同志一勺乱炖,一人一个馒头。
沈珈杏领了自己的饭菜,坐一石头上吃,第一嘴就惊艳了,虽然比不得大厨做的,但咸淡适中,虽油水不多,但食物之间味道各自渗透,再加上原本的味道,形成了独特的香味。
哪怕就是红白萝卜、土豆、白菜加干豆撅子乱炖,味道也超级赞。
“真香!”她眯着杏仁大眼夸道。
闻言,张桂英笑道:“好吃就赶紧吃,争取盛第二碗,吃慢了,可就没了。”
沈珈杏连忙埋头干饭,她不远处的刘海洋也听到了这话,好不容易吃一顿能入口的饭菜,他得吃多点儿。
而其他人更不用说,大队上三天才管一次饭,他们可得多吃点,一时间空气中全是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