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长龙,本来就油光锃亮的袖子上又添了晶莹,但小家伙却自觉自己的脸干净了。
黑瘦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回道:“柳树芽焯水后凉拌好吃着呢。”为了加深自己话的可信度,他拽了拽自己姐姐,眼睛亮闪闪地问:“姐,我说的对不?”
小姑娘十一二岁的年纪,枯黄的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衣服虽有补丁,但干干净净的,小脸儿也是干干净净的。
她见弟弟急切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说道:“柳树芽还能炒鸡蛋吃呢。”
她眼睛盯着沈珈杏的脸,眼里有羡慕,她要是能跟这位漂亮姐姐一样白就好了。
沈珈杏笑着道谢,“谢谢你们,回头我做了柳树芽,请你们吃。”
等她走远,姐弟俩还望着她的身影,这姐姐真漂亮啊。
等走远了,姜雨用肩膀撞了下沈珈杏,笑着打趣,“长得好就是吃香,把小孩儿都给迷住了。”
沈珈杏故意抬起下巴,傲娇地说:“谁让本姑娘就是讨人喜欢呢。”
姜雨愣了一瞬,然后瞪了她一眼,笑骂:“好厚的脸皮。”
俩人说笑一阵后,沈珈杏这才说:“咱们从公社回来,也去撸一些柳树芽吧,回去凉拌下,也尝尝春天的气息。”
“好!”姜雨爽快答应了。
然后没走几步,他们又遇到了扒榆树皮的老大娘,沈珈杏不解地上前问,老大娘告诉她们,“榆树皮可是宝,磨成粉,可以做面条吃。”
沈珈杏深深地震惊了,她以为吃树皮,是灾难时期的事儿,没想到就在生活中。
姜雨却没有任何惊讶,“小时候去我爷爷奶奶家,他们就给我吃榆树皮做的面条,滑溜溜的,还挺好吃。”
但沈珈杏的心还是沉甸甸的,虽然好吃,但心头还有种我说不定日后也要吃树皮的恐慌。
姜雨见安慰不了,便岔开话题,问:“珈杏,你想好以后干啥了吗?”
沈珈杏摇了摇头,又问:“你呢?”
姜雨也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下地做工肯定养不活自己,但做老师,或者赤脚医生,或许轮不到咱们,周兰姐她们还是大城市来的知青,这么多年还是在做农活。”
这么一说,沈珈杏心头的不安更加严重了,她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唇,脑子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她目前获得了车前村大队的大队长,以及大队里最出息后生杜慕林父母的好感,这是对她非常有利的情况,她可以加深这份好感,让自己在车前村大队的生活轻松一些。
至于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到了公社,她们首先去了邮局,买了信封和油票,把写的信邮递回家,姜雨看到她邮递了两封信,不由好奇,问:“你咋邮递两封信?”
沈珈杏微笑,“另外一封邮递给我一个朋友。”虽然和杜慕林不熟,但他们也算共患难了,怎么不算是朋友呢?
邮递了信后,她们又去了供销社,买了香皂、牙粉等生活用品,虽然售货员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其他年代文小说里说的那么不好。
买好生活用品后,她们再次走路回去,身娇体弱的沈珈杏累得脚都抬不起来了,每走一步,脚底板就跟针扎一样得疼。
她眼眶酸了酸,差点流泪,她百分百肯定,她的脚底板有血泡了。
老天爷,为啥要她穿越啊?
但是她把眼泪忍回去,回到知青点,拿针挑破,上了红药水,又拿了玉米粒和姜雨一起去村里的磨坊,把玉米粒磨成了玉米面。
再回到知青点,知青们下工回来了,他们的身体虽疲倦,但精神头还好,还能说说笑笑地洗漱,打扫卫生。
看到沈珈杏和姜雨俩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周兰连忙关心地问:“你们上药水了吗?”
沈珈杏和姜雨点头,周兰这才松了口气,说:“后天要上工,工作量很大,你们得准备好手套,要不然手上也会磨血泡。”
闻言,沈珈杏生无可恋,就是幸运地坐牛车去公社,又坐牛车回来,脚好好的刘海洋和周清远的眉头也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