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猫贪余温>科幻灵异>玉碎宫墙>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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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2 / 3)

明白了。多谢太后娘娘点醒。”她顿了顿,抬眸直视太后,“娘娘今日与臣女说这些,想必……不止是为了告诉臣女真相之残酷。”

太后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你果然不笨。”她微微前倾了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秘谋般的意味,“哀家帮你,自有哀家的考量。一则,沈家旧案确有冤情,先帝若在世,也未必容得如此构陷忠良。二则,刘家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前朝后宫,他们都想插一手。苏浅雪能步步高升,刘家在其背后使了多少力?昨夜那般明目张胆的灭口之举,又是谁给的胆子?哀家老了,但眼睛还没瞎。这后宫,这朝堂,不能成了某些人一手遮天的地方。”

这是要借沈青梧这把“刀”,来清理刘家及其党羽。沈青梧心知肚明。太后与刘家(或者说与刘家背后的势力)必有旧怨或利益冲突。

“三则,”太后的目光落在沈青梧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皇帝他……这些年,有些事,做得过了。哀家这个做母亲的,看着他被权臣掣肘,被妃嫔迷惑,渐失刚登基时的锐气与明断,心中并非没有忧虑。沈家旧案,是他心头一根刺,也是他执政以来最大的污点。若能借此案,拔除奸佞,肃清朝纲,或许……也能让他清醒几分,找回些为君之道。”

这话里,竟隐隐透出一位母亲对儿子的失望与期盼,以及对江山社稷的忧心。沈青梧心中微动。太后对萧景煜,并非全然无情。这份复杂的母子情与政治考量交织,或许能成为她可以利用的一点。

“臣女愿为太后娘娘前驱。”沈青梧低声道,姿态放得极低,“只求娘娘给臣女一个机会,查明真相,为沈家讨还公道。此后,臣女任凭娘娘驱使。”

“驱使倒不必。”太后靠回椅背,恢复了雍容淡泊的神色,“哀家只要你做一件事——活着,好好活着,把该说的话,在合适的时候,说到该听的人耳朵里去。把该拿出来的东西,在合适的时机,摆到该看的人眼睛前面。至于其他的……”她目光深远,“哀家自有安排。你如今在慈宁宫,便是哀家的人。好好养伤,崔嬷嬷会照应你一切。外头三司会审,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刘家也没那么快狗急跳墙。静观其变,以待时机。”

“是,臣女谨遵娘娘教诲。”

太后又坐了片刻,问了几句伤势,嘱咐按时用药,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似叹息又似警告的话:

“沈青梧,记住,仇恨可以是你手中的刀,但别让它成了蒙住你眼睛的布。这宫里,能活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恨的人,而是……最清醒的人。”

锦帘落下,隔绝了太后的身影。暖阁内重归寂静,只有沉水香的余韵袅袅。

沈青梧缓缓靠回软枕,闭上了眼睛。太后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真相的残酷,棋局的复杂,太后的意图,皇帝的矛盾……无数线索纷至沓来,需要她细细梳理,步步为营。

仇恨的火焰在胸腔内燃烧得更加猛烈,却被一层更为坚硬的冰壳包裹。太后说得对,她需要清醒,需要比任何人都清醒。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中衣内层,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突起——是王选侍临死前,塞入她手中的那枚东西。当时混乱,她只匆匆一握便藏入怀中,至今未曾细看。

她睁开眼,确认屋内无人,轻轻将那小物取出。

那是一枚极其古旧、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不大,雕着简单的祥云纹,玉质却极好,在暖黄的烛光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玉佩的系绳早已不见,但在玉佩顶端穿孔处,系着一小截褪色发黑的丝线,丝线的打结方式……

沈青梧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打结方式,独特而熟悉,是她前世身边一位擅女红的沈家旧仆——柳嬷嬷的独门手法!柳嬷嬷在她入宫前便已病逝,这手法除了沈家几位亲近女眷,无人知晓!

王选侍怎么会有柳嬷嬷系绳的玉佩?这玉佩……又是谁的?

她将玉佩翻到背面,就着烛光仔细辨认。在极其不起眼的边缘,刻着两个几乎与云纹融为一体的、极小的小篆字——

长宁。

沈青梧如遭雷击,脑中轰然作响!

长宁……是她那位刚满月便不幸夭折的、同父异母的庶妹的乳名!这玉佩,是父亲当年亲手为那个孩子打造的,据说请高僧开过光,祈愿其平安康宁。孩子夭折后,玉佩随葬。她只在幼时,于父亲书房中见过画样,听父亲含泪提过一句。

这枚本该随葬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王选侍手中?还带着柳嬷嬷的绳结?

一个更可怕的联想,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景和九年,长春宫偏殿走水……王选侍可能目击了什么……太后追问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人或东西”……李美人藏匿的暗红雕像,与婴孩、巫蛊有关……

难道……当年长春宫那场火,烧掉的不仅是杂物?难道……她那早夭的庶妹之死,甚至沈家后来遭遇的巫蛊构陷,都与长春宫、与苏浅雪、乃至与刘家有关?王选侍正是因为无意中窥见了这个秘密,才被牢牢控制在静思院,直至被灭口?

而王选侍在生命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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