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调查组的十五位金丹长老,被“热情”地安排进了触手疗养院最好的十五间上等静室。
每间静室都经过精心设计墙壁贴着净魔龙晶薄片,地面铺设聚灵阵,窗外就是海景。如果忽略建筑本身是用触手残骸做的,这里堪称豪华修炼场所。
李锋长老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试图入定。但鼻尖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海腥味,像是深海淤泥混合着某种**生物的气息。
“心理作用。”他自我安慰,“那触手已被处理干净,残留气息罢了。”
他闭目调息。南海灵气充沛,很快进入浅层入定状态。
然后,噩梦开始了。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画面:深蓝色的海水,摇曳的海草,游过的鱼群。渐渐,光线变暗,海水变成墨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处蠕动,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李锋在梦中试图御剑上浮,但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滑腻、柔软、带着吸盘。他低头,看见一条布满眼珠的触手正从海底深渊探出,一圈圈缠绕他的小腿。
“滚开!”梦中他挥剑斩去,剑刃切入触手却如陷泥潭。更多触手从黑暗中涌出,将他层层包裹。那些眼睛贴在他脸上,瞳孔里倒映出他自己惊恐的表情……
“嗬!”李锋猛地睁眼,浑身冷汗。
静室里一切如常,窗外月色正好。他摸了摸脸,没有触手,只有汗水。
“噩梦……”他长舒一口气,“果然是日有所思。”
隔壁房间,紫霞派女长老的尖叫声隐约传来。然后是玄丹门长老的怒喝:“什么东西?!”
李锋皱眉,起身出门。走廊里,其他调查组成员也陆续开门出来,个个脸色苍白。
“你们也做噩梦了?”紫霞派女长老声音发颤,“我梦见被拖进深海,怎么也游不上来……”
“我梦见触手从墙壁里伸出来!”玄丹门长老指着自己房间的墙,墙上那几根装饰用的触手神经,此刻正在微微抽搐。
众人毛骨悚然。
李锋脸色铁青,大步走向疗养院主厅。林玄正坐在那里,就着夜明珠的光芒研究一张海图。
“林道友!”李锋压抑怒气,“你这疗养院,到底怎么回事?!”
林玄抬头,一脸茫然:“诸位长老还没休息?”
“休息?”紫霞派女长老声音尖利,“做了一晚上噩梦!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动了手脚?!”
林玄放下海图,认真解释:“长老误会了。这触手建筑本身带有微弱的精神残留,对心境不稳者确实可能引发噩梦但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啊!直面内心恐惧,方能道心坚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实在受不了,我们还有普通客房,就是灵气浓度低点,也没海景……”
【恶意行为:将精神污染包装为修行项目(判定成立)】
调查组众人气得发抖,但一时间竟无法反驳修仙界确实有“以噩梦炼心”的法门,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李锋深吸一口气:“好,就算如此。林道友,我们明日便去其他浮岛调查,希望你配合。”
“当然配合。”林玄笑眯眯,“明天我带诸位参观二号岛的‘炼丹工坊’和三号岛的‘助眠沙滩’。”
等调查组憋着一肚子气回房后,林玄收起海图,脸色变得严肃。
他刚才撒谎了。
那些噩梦不完全是触手残留的影响,他在每个房间的净魔龙晶薄片上,都悄悄叠加了一层“因果干涉”:放大入住者对深海的本能恐惧,并与触手残骸的微弱魔气共鸣。
效果比预期还好。
“系统,这样能拖他们几天?”
【根据噩梦强度及金丹修士心理承受力分析:调查组平均睡眠质量将下降70%,决策效率降低50%,三天内至少两人会主动要求换房】
够了。三天时间,足够他去做那件事了。
林玄悄无声息离开疗养院,御剑飞向最大的那座浮岛也就是青铜剑匣感应到金属反应的地方。
这座浮岛面积最大,上面还残留着秘境崩塌时的空间裂痕,灵气紊乱。林玄落地后,立刻展开因果洞察。
金属反应来自岛屿中心的一处凹陷那里原本是秘境核心,现在被海水灌满,形成个小湖泊。
林玄走到湖边。湖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蓝色,湖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脱去外衣,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
下潜十丈,二十丈……湖比看起来深得多。水压逐渐增大,四周光线变暗。但湖底那团光芒越来越清晰是金属反射的光。
终于触底。
林玄踩在柔软的湖底淤泥上,面前是一个半埋在泥里的青铜物件。他用手扒开淤泥,露出全貌。
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剑匣。
剑匣样式古朴,表面刻满细密的剑形符文,有些符文已经磨损,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最奇特的是,剑匣是闭合的,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浑然一体。
林玄用因果洞察扫描,剑匣内部结构完全隔绝探测,但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某种极其锐利的能量,与他背上的无光剑产生微弱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