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路图……”
程羽脑海中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赵家在下一盘大棋。他们在坊市地下挖掘隧道,勾结魔宗,甚至可能在策划某种献祭。而自己手里那张残图,就是揭开这个阴谋的钥匙。
“想拿我当棋子?”程羽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那就看看谁先把谁玩死。”
第二天一早,赵家杂务处迎来了一位新管事。
这里的环境比程羽想象的还要恶劣。
这是一座位于赵家后山的偏僻院落,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煳味和尸臭味。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物:黑乎乎的药渣堆成了小山,断裂的飞剑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还有几个盖着白布的担架,那是昨晚练功暴毙的外门弟子。
几个原本在这里混吃等死的杂役,看到新管事来了,一个个懒洋洋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在他们看来,被发配到这里当管事,基本等于仕途终结,这人肯定是因为得罪了上面。
“哟,这不是程管事吗?”一个满脸横肉的杂役头子剔着牙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您昨晚去乱葬岗溜了一圈?命挺大啊。”
这人叫王麻子,练气二层,仗着有点修为,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他根本没把程羽这个凡人放在眼里。
程羽看着他,脸上堆起了和煦的笑容。
“王哥说笑了,都是大长老赏饭吃。”程羽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灵石(这是摸尸得来的),不动声色地塞进王麻子手里,“初来乍到,还得靠王哥多照应。”
王麻子颠了颠手里的灵石,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来。
“懂事!”王麻子拍了拍程羽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程羽拍趴下,“既然懂规矩,那这杂务处的活儿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别瞎指挥。那边的尸体……你去处理了吧。”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处理尸体,是杂务处最脏最累的活,不仅晦气,而且稍不注意就会沾染尸毒。
但程羽的眼睛却亮了。
“好嘞!王哥您歇着,这种粗活我来干!”
程羽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他挽起袖子,屁颠屁颠地跑向那几具尸体,那背影看起来就像是看见了亲人一样。
王麻子看着程羽的背影,嗤笑一声:“傻X,真是个天生的贱骨头。”
他哪里知道,在程羽眼里,那根本不是尸体。
那是行走的“情报库”,是“解剖学样本”,更是揭开赵家惊天阴谋的第一块拼图。
程羽将一具尸体拖进专门的焚化房,关上沉重的铁门。
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冰冷的冷静。
“来吧,让我看看,赵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戴上那副自制的羊肠手套,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这具尸体是一个年轻的旁系弟子,据说是因为强行突破练气四层走火入魔而死。但他面色发黑,腹部微微隆起,这根本不是灵力逆流的症状。
程羽的手指轻轻按压尸体的腹部。
触感很硬,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
“刀口切入,避开血管。”
程羽熟练地划开尸体的丹田位置。
没有想象中的灵气逸散,只有一股恶臭的黑血流了出来。而在那原本应该储存灵气的丹田气海里,竟然寄生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
那肉瘤表面布满了血管,即使宿主已经死亡,它似乎还在微弱地搏动。
“这是……”程羽瞳孔微缩。
他想起了昨晚在血尸傀儡残骸里看到的那个执事令,又联想到了之前赵小乙提到的“特殊账册”。
这不是走火入魔。
这是被当成了“培养皿”。
赵家,在拿自己的族人养“魔种”!
程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哪里是修仙家族,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窟!
就在这时,那颗黑色肉瘤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血红色的复眼从里面露了出来,死死地盯着程羽!
“卧槽!”
程羽吓了一跳,手里的刀差点扔出去。
但他反应极快,反手抓起旁边的一瓶“强酸试剂”(从匣子里回收的剩余部分),直接倒在了肉瘤上。
“滋滋滋——”
肉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了一滩黑水。
程羽喘着粗气,看着解剖台上的狼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赵无极,你玩得挺大啊。”
他擦了擦手,将现场清理干净,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在这个杂务处,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垃圾堆里,建立起自己的“军工厂”。
既然赵家在养魔种,那他就养点别的。
比如,能把整个赵家炸上天的“高爆灵尘雷”。
“王哥!”程羽推开门,对着外面喊道,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我看这批废弃的火晶石渣挺占地方的,要不我找个地方给埋了?”
“埋了埋了!别烦我!”王麻子正在和其他人赌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