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尸傀来说,这种强度的光线无异于将烧红的铁水灌进眼眶。另外两具练气三层的小傀儡瞬间捂住眼睛,发出了尖锐的怪叫,浑身僵直。
紧接着,高温引燃了铁屑。细碎的铁粉在高温下迅速氧化,形成了无数微小的红色流星,随着气浪向四周喷射。这就是简易版的“金属风暴”。
血尸傀儡虽然皮糙肉厚,但被强酸腐蚀了面门,又被强光致盲,此刻又被高温铁屑覆盖,护体的尸气瞬间被打散,出现了短暂的僵直。
零点五秒。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但对于程羽来说,这就足够判它死刑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抬起,袖口翻开,露出了一截黑沉沉的金属管。
这是他利用“压缩空气原理”改装的气动袖箭,为了这玩意儿,他拆了赵家后厨的三个风箱,才凑够了高强度的密封皮垫。
箭槽里,只有一根针。
一根长约三寸,通体乌黑,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刻着一道“破煞符”的钢针。这符是程羽从废品堆里捡来的残次品,他用显微镜级别的眼力修复了其中的断点。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气流声响起。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绚烂的光效,只有纯粹的动能。
钢针撕裂空气,在白磷燃烧的背景光中划出一道黑线,精准无比地钻入了血尸傀儡眉心的“泥丸宫”。
那里是尸傀控制中枢的所在,也是它唯一的死穴。
血尸傀儡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挥舞的双爪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卡住了链条的齿轮。
“扑通。”
两米高的身躯重重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剩下的两只小傀儡早已被刚才的连环爆炸吓傻了,失去了主控者的指挥,它们就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羽没有给它们机会。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抹了“见血封喉”毒液的剔骨刀,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在两只小傀儡身后一闪而过。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三具尸体,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硫磺和强酸混合的怪味。程羽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拆弹专家再就业。”程羽自嘲地吐槽了一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幸亏这大个子没脑子,要是它稍微谨慎点,哪怕是用个灵力护罩,我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它的夜宵了。”
吐槽归吐槽,摸尸还是要摸的。这可是穿越者的传统美德。
程羽强忍着恶心,戴上特制的羊肠手套,开始在血尸傀儡那一堆烂肉里翻找。
“穷鬼……除了几块碎灵石,啥都没有。”
他有些失望地撇撇嘴,正准备放弃时,手指却在傀儡破碎的胸腔里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借着还没熄灭的磷火,程羽看清了上面的字——“天魔宗·外门执事”。
“好家伙,赵家果然跟天魔宗穿一条裤子。”程羽心里一沉,这坐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紧接着,他又在令牌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没烧尽的羊皮卷。
这张图虽然残缺不全,但程羽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地形——那是坊市的地下水路图!
更重要的是,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黑点,其中一个位置,赫然就是赵家的地基下方。而在图的边缘,还有一行模糊的小字:“血月……节点……爆破……”
“血月?”程羽眉头紧锁,“这剧情走向不太对劲啊,怎么感觉有一股‘全城都要完蛋’的既视感?”
他将令牌和残图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内袋,又从怀里掏出一瓶“化尸水”(还是张铁嘴的存货),洒在三具尸体上。
“滋滋滋——”
一阵白烟过后,地上只剩下几滩黄水。
程羽环顾四周,确信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除了那个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行了,收工。”
他拍了拍手,然后做了一件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他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接着,他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衣服弄得破破烂烂,甚至还抓了一把黑灰抹在脸上。
“既然是死里逃生,那就要演得像一点。”程羽看着自己这副惨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演技,不给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赵家,而是绕道去了那个废弃的枯井。
那里,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退路。
……
此时的赵家大院,灯火通明,却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赵无极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长老,子时已过,那小子还没回来。”一名黑衣侍卫低声说道,“估计是……被那边顺手清理了。”
赵无极冷笑一声:“清理了也好,省得我动手。一个凡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本来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