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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第五行,川贝母采购价三钱一两,入库数五百斤,总价应为一百五十两,账面记录却是一百八十两。多出三十两。”
“第七页,第十二行,红参损耗率百分之三十?呵,你们是把红参当萝卜喂猪了吗?正常损耗不过百分之五,这里虚报了至少八百两。”
“第十五页……”
程羽语速极快,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随着他报出的一个个数据,钱通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慌忙抓起算盘,手指颤抖地重新核算。
“噼里啪啦……”
“对……对的……”
“这也对……”
“全……全都对上了!”
钱通神像见了鬼一样看着程羽,手中的算盘差点掉在地上。这怎么可能?刚才那样的翻书速度,连字都看不清,他是怎么把这些细枝末节的烂账全都记在脑子里的?而且还能瞬间算出其中的差额?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个人形计算机!
程羽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刺钱通神的心窝:“钱掌柜,这就把你吓到了?大餐还在后头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起一片灰尘。
“把那本《城南庄园修缮录》拿来!”
张兴文立刻狗腿地递上一本蓝皮账册。
程羽这次连翻都没翻,直接冷笑道:“这本账更有意思。上个月,二婶您给城外的‘枯骨林’拨了整整五万两银子,名目是‘木材采购’。可是据我所知,枯骨林是一片乱葬岗,除了死人骨头和烂棺材板,连一根像样的木头都没有。二婶,您这五万两,是去向鬼买棺材了,还是……送给某些见不得光的人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王翠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她尖叫着,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什么枯骨林,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程羽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枯骨林,位于杭城西北三十里,阴气极重,是某些修习邪术之人的绝佳藏身地。而秦家最近这几年,生意顺风顺水,无论谁跟秦家作对,家里都会莫名其妙地出事。二婶,这笔钱,该不会是兰陵家替秦家交的‘保护费’,或者是……供奉给那位‘秦家高人’的买命钱吧?”
这正是程羽通过老鬼教的那些旁门左道的知识,结合账目上的蛛丝马迹推断出来的。那个“枯骨林”,绝对是秦家背后势力的一个据点!
“你……你……”王翠兰被逼得步步后退,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游手好闲的废物,竟然不仅精通算学,还能一眼看穿这背后的惊天阴谋!
这简直就是智商碾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证据确凿,二婶,这五万两的亏空,再加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假账,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程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这笔钱,是你自己吐出来,还是我去请家法?”
“谁敢动我!”王翠兰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兰陵家的二夫人!你一个赘婿,凭什么审我!”
“凭这个。”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兰陵念依缓缓走出,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她看都没看地上的王翠兰一眼,径直走到程羽面前,双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茶。五百年老参泡的,补气。”
这一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兰陵大小姐,那个高冷如冰山的女神,竟然真的给这个赘婿端茶倒水了?而且还是在二夫人被逼入绝境的时候?这不仅是站队,更是一种无声的宣誓:
这个家,程羽说了算!
程羽接过茶杯,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嗯,勉强凑合。下次水温再高点。”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钱通神和那一群瑟瑟发抖的账房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沈艳忠。”
“在!”沈艳忠杀猪刀一横,杀气腾腾。
“送客。”程羽淡淡道,“顺便告诉秦浩,下次想查账,让他自己带着算盘来。这种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毕业的货色,就别派出来丢人现眼了。”
“是!”沈艳忠大吼一声,杀猪刀在空中挽了个刀花,“滚!”
钱通神等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听雨轩,连那两箱子账本都顾不上拿了。
王翠兰坐在地上,发髻散乱,眼神空洞。她知道,今天这一仗,她输得彻彻底底。不仅没能赶走程羽,反而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
“这操作,我给你打负分。”程羽蹲下身,看着王翠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二婶,回去好好睡一觉。梦里啥都有,别老想着害人。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查账这么简单了。”
王翠兰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在侍女的搀扶下狼狈离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老大!太牛了!”张兴文冲上来,抱住程羽的大腿,“你刚才那心算,简直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