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什么呢?”程羽坏笑着打断她,“我还要你每天早上亲自给我泡一杯茶。这要求不过分吧?”
兰陵念依愣住了,脸涨得更红了,这次是羞愤的。这个混蛋,说话大喘气!
“好……我答应你。但如果你输了武会……”
“没有如果。”程羽打断她,再次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就在这一瞬间,程羽的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距离远没注意,现在靠得这么近,在那股好闻的兰花幽香之下,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却让他灵魂深处的玄龟佩微微震动的味道。
那是……尸香。
不是死人的臭味,而是一种经过特殊炼制的、只有在极阴极煞之地埋藏了百年的古物才会散发出的味道。这味道早已渗透进了兰陵念依的肌理,甚至灵魂。
“锁龙局……原来这才是阵眼?”程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更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真香啊,娘子用的什么胭脂?”
兰陵念依终于受不了这种暧昧到极致的气氛,猛地蹲下身子,从程羽的手臂下钻了出去,落荒而逃。
“无赖!登徒子!明天……明天你要是拿不出本事,我绝不饶你!”
看着她慌乱跑进雨幕的背影,程羽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丫头身上怎么会有尸香?她经常接触什么东西?”
程羽摸了摸下巴,眼神晦暗不明。这兰陵家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秦家想要吞并兰陵家,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钱财,更是为了这“锁龙局”背后的东西。
“老大,你也太猛了!”张兴文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一脸崇拜,“连兰陵大小姐都被你撩得找不着北,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沈艳忠也憨憨地竖起大拇指:“牛。”
程羽白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回床边:“少拍马屁。赶紧睡觉,明天早上,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硬仗?你是说武会?”张兴文问。
“不。”程羽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冷笑道,“打了小的,老的肯定要来。二婶那个泼妇,今晚吃了那么大亏,明天肯定会带着她的‘狗头军师’们来找场子。”
“查账?呵,跟我玩数字游戏?”
程羽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万仞山上被程老鬼逼着背诵那几万本算经的恐怖画面。
“明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没文化的亏,吃定了!”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听雨轩的大门再次被人暴力踹开。
这一次,来的不是厨子,而是二婶王翠兰。她身后跟着七八个戴着眼镜、手拿算盘、一脸精明的账房先生,气势汹汹,如同要去抄家的官兵。
“程羽!你个败家玩意儿!给我滚出来!”
王翠兰尖锐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了院子里的几只麻雀。
程羽伸着懒腰,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袍,睡眼惺忪地推开门,看着院子里那群杀气腾腾的人,打了个哈欠:
“哟,二婶,这么早就来给我请安啊?真是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