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死士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同伴。
程羽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手,必伴随着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舞者,在刀光剑影中跳着一曲致命的华尔兹。
一分钟。
仅仅过了一分钟。
原本气势汹汹的十几名黑衣死士,此刻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裤裆哀嚎,有的抱着断臂惨叫,还有的干脆昏死过去,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寒河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
张兴文和沈艳忠两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折叠凳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这是高手啊!”张兴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程羽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灰,捡起地上那个已经变形的大铁勺,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了的王翠兰。
“你……你想干什么?”
王翠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程羽,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她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马车的车轮,退无可退。
“你别过来!我是兰陵家的二夫人!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杭城死无葬身之地!”王翠兰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用身份压人。
程羽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夫人是吧?”
程羽语气温和,像是在跟老邻居唠嗑。
王翠兰咽了口唾沫,以为程羽怕了,刚想挺直腰杆放几句狠话,突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色中炸响。
这一巴掌,程羽用了巧劲。既没有把她打飞,又让她疼到了骨子里。王翠兰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清晰地印着五个手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锅汤打的。浪费粮食,可耻。”程羽淡淡地说道。
“你……你敢打我?!”王翠兰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毒。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在了另外半边脸上,现在对称了。
“这一巴掌,是替被你吓坏的小朋友打的。”程羽指了指后面还没缓过神来的张兴文两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王翠兰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连哭都忘了。
程羽一把揪住她那名贵的丝绸衣领,将她整个人像是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猛地按在一旁的馄饨桌上。
“来,二夫人,咱们算算账。”
程羽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的汤底用了三十六种名贵药材,熬制了八八六十四个小时,成本费五十两;桌椅板凳被你们砸坏了,那是古董梨花木的,虽然看着像烂木头,但那是包浆,懂吗?算你两百两;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以及刚才打你手疼的医药费……”
程羽每说一项,就在王翠兰耳边敲一下算盘珠子,那清脆的声音听在王翠兰耳朵里,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两。抹个零,给两千两吧。”
程羽最后一下重重地敲在算盘上,笑眯眯地看着王翠兰,“给钱,还是留下一只手?”
“疯子……你是疯子……”王翠兰浑身颤抖,她这辈子在兰陵家作威作福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要把贵族当猪宰的市井无赖?
“看来是不想给钱了。”
程羽眼神一冷,随手操起桌上那把切香菜的菜刀,作势就要往王翠兰手上剁去。
他是真敢剁。
在修仙界,杀人夺宝那是家常便饭。虽然现在换了地图,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劲儿是变不了的。
“啊!别!我给!我给!”
王翠兰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就在菜刀距离王翠兰的手背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道冰冷、威严,如同高山雪莲般不可侵犯的声音,穿透夜色,骤然降临。
“住手。”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柔,但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上位者威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程羽手中的菜刀稳稳停住,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道尽头,一辆装饰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低调古朴韵味的马车缓缓驶来。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显然是千金难求的良驹。
马车周围,跟着四名身穿青色长衫的侍女,每个人步伐轻盈,呼吸绵长,竟然都有着不俗的武道根基。
马车在摊位前稳稳停下。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掀开那绣着兰花的帘子。
随着帘子掀开,一股冷冽的寒香扑面而来。
随后,一道倩影缓缓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水墨竹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