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检查了,还要唱保。苏辛集入场看到自己的号舍竟然是厕号,苦笑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府试考场的号舍,比起山阴县的,似乎要狭小些。也就只能坐下一个人,考篮只能放在脚下。这种条件,苏辛集是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也罢,就当是老天给的考验吧。
苏辛集坐下后,静心凝神,很快就闻不到周围的味道了。衙役举着考题路过,似乎比在别处停留的时间短了许多。
“民为贵,为政以德。”
这是一道截搭题,截取《孟子·尽心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与《论语·为政》中的“为政以德,普入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苏辛集很快有了思路,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考生们奋笔疾书中度过了。当鼓声响起,考生们便可稍微休息一下,苏辛集拿出带来的烧饼,瞬间没了胃口。
烧饼被掰的稀碎,他匆匆吃了两口,便又开始答题。
府试的题目的,能够彰显出主考官的喜好和风格。苏辛集提前做过攻略,自然知道该如何作答,才会投其所好。
这个题目,核心是让士子论证,“德政”是实现“民本”的唯一路径。民为贵必须落脚在君主以民为核心,方能长治久安,为政以德不能空谈,关联兴修水利等具体措施。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苏辛集看到草稿没什么问题,便开始誊抄。
府试一共三场,答起题来,时间飞快。
苏辛集是第一个出来的,后面鲁秉策等人相继出来。车夫早早就等在外面,看到自家少爷红光满面,车夫便知道少爷这次有希望通过的。
苏辛集等人刚上车,就听到有人了在不远处喊。
“苏公子,苏公子!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不活了!”
女子的哀求声,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周围人开始议论:“这位苏公子肯定是欠下了风流债!”
“既然都找上门了,总不能避而不见吧。苏公子,好男儿怎么也得敢作敢当才是!”
女人见引起关注,用手帕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泪痕:“我的苏公子是山阴县县案首!”
县案首?
鲁秉策看向苏辛集,“师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等艳遇?”
苏辛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下一秒,苏辛集冲着鲁秉策挤了挤眼:“枉你自诩读书人,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你还不去见见?”
鲁秉策一怔,瞬间明白过来,师父是安排他去处理,很快走到了女子面前。
因都穿着同样的书院服饰,俩人身材也相似,绝大多数人不熟悉的,都觉得走来的人是苏辛集。
“苏公子,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为了赎身,我把多年的积蓄都给了你,你为何过了府试也不来找我?”
女子的话,如同平地惊雷,把周围的吃瓜群众雷的外焦里嫩。
苏辛集还干了这样的事儿?
他不是有妻室的人么,怎么还能诓骗其他女子,看这样子,还拿走了女子的皮肉钱?
这也太下作了!
众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这位姑娘,说话要有凭据,我都不认识你,什么时候拿了你的积蓄?”
女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苏公子,你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你我颠鸾倒凤的时候,你是如何怜香惜玉,如今怎可翻脸不认人!”
“你确定,是我诓骗了你?”
女子抬眼一看,白鹿洞书院的书生服,中等身材,双目有神,没错的,就是他!
“苏公子,你的书箱里有我秀的帕子,说好的长相守呢!”
鲁秉策看着对方拙劣的表演,反感的很,“你啊,别演了,我是鲁秉策,人都不认识,还在这里攀扯,做戏也得像一点啊。”
女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鲁秉策,还想解释,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让她更紧张了:“那晚,我只顾着缠绵,未曾看清长相。”
“荒唐?声音也没听清么?”鲁秉策冷哼了一声。
“苏公子,你都多久没来了,我如何记得?”
“面对一个声音和长相都不确定的人,你就敢拿出积蓄,让他替你赎身?佴的脑子呢?莫要攀扯了,再耽误功夫,我就报官了!”
说着,便转身上了车。
回去后,苏辛集倒头补觉,其他人有的相约逛街,有的则是出去喝两杯小酒,舒缓下情绪。
这边,贡院阅卷房里是一片忙碌,王知府手边的茶早就凉了,都没顾得上喝,面前堆积如山的答卷,让他没心思品茶。
连续看了三四十篇文章,王知府都不满意。有几个能看得出是在极力迎合,但文章本身却言之无物。
王知府放下卷子,起身巡视一番。
看到梁通判挑出来的卷子,平平无奇,王知府有些纳闷。
“这是你挑出来的?”
“回大人,此子乃是宁川县高家的人。”
王知府知道,这是走了门路的。若是黜落,恐怕会有麻烦。王知府微微一顿,若是平日,他是绝对不会点头,可如今正要修筑堤坝,高家又提前递过条子,王知府虽然不喜,但最终还是给他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