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对此次任务的所有记忆’作为抵押,向系统预支一次‘规则干涉’——暂时(10秒)剥离‘摆渡人’对‘心魔走廊’的部分控制权,并削弱其20%基础能力。系统评估:盟友小队存活率90%,你获得最佳突围机会。代价:盟友小队全员折寿三年,并永久失去关于你、此次任务及部分战斗技能的记忆(偿还后他们将忘记为何在此战斗)。第三方自愿验证:需立即进行(系统将直接向他们意识发起询问)。】
冰冷的选项,残酷的算计。系统在最关键时刻,再次将人性的天平摆在了墨河面前,并且给出了一个看似“最优”、实则更加残忍的“C”选项。
牺牲盟友的未来和记忆,换取更高的生存和任务成功率。这就是系统的“解决方案”。
“墨河!我们到了!你在哪?前方区域……不对劲!”阿凯的惊呼从耳麦和现实中同时传来。他们已经冲到了站台边缘,看到了那片吞噬光线的扭曲空间,也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墨河和那个诡异的陶瓷面具身影。他们的脚步迟疑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同时也暴露在了后方追兵更加猛烈的火力下!
一名“影子”小队成员被能量光束击中肩部,惨叫着倒地,被队友拖到掩体后。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系统的20秒倒计时在视网膜上猩红闪烁。
“摆渡人”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边的骚动和墨河的挣扎,他并未急于进攻,反而像是欣赏猎物在陷阱中徒劳挣扎的猎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心魔走廊”的扭曲低语侵蚀着所有人的心智。
墨河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看向阿凯他们,看到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混合着战斗的污迹、疲惫、以及对眼前超自然景象的惊惧。他们是因为他的计划才来到这里,卷入这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
牺牲他们?用他们的三年寿命和宝贵记忆,换取自己的“最佳机会”?
“墨河!什么情况?那是什么鬼东西?”阿凯一边指挥队员还击,一边对着通讯器吼道,声音因为紧张和困惑而变形。
“别过来!”墨河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因为压抑而嘶哑,“那是‘摆渡人’!会精神攻击!你们守住外围!别进这片扭曲区!”
“那你怎么办?!”阿凯急问。
怎么办?
墨河的目光扫过系统那三个冰冷的选项。
A?看着他们死?然后独自面对“摆渡人”和可能更多的追兵?失去“净化派”的支援,后续计划无从谈起。
B?透支自己,短暂开辟通道?但虚弱状态下的自己,还能在“摆渡人”的全力攻击下支撑多久?能完成后续吸引火力的任务吗?
C?不。绝不可以。他已经背负了太多罪孽,不能再将其他人拖入系统的偿还漩涡,夺走他们的未来和记忆。那和系统本身有什么区别?
一定有别的办法!钥匙!科林博士说过,“钥匙”是稳定、纯化、引导情感共鸣的介质!
墨河猛地将全部精神集中向胸口的钥匙!不再是为了攻击或防御,而是尝试与钥匙深处,那股源自他自身“父爱”的温暖源流进行最深度的沟通、共鸣!
他在心中呐喊,不是对系统,而是对那份被锻造成钥匙的情感本身:
“保护!不只是小雨!还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人!他们也有要守护的东西!用我的‘想保护’的意念……去中和那片扭曲!去照亮一条路!”
仿佛感应到他强烈到极致的意念,胸口的钥匙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一股纯净的、温暖的、带着坚定守护意志的金色光晕,以墨河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光晕与“心魔走廊”那冰冷、扭曲、充满负面情绪的气息截然不同,如同阳光刺破浓雾!
金色光晕所过之处,空间的扭曲感明显减弱,那些低声的喃语和纷乱的心魔幻象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光晕的边缘,在阿凯小队所在的方位,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片大约三米宽、十米长的、相对稳定的“安全走廊”!虽然边缘仍在与扭曲黑暗激烈对抗,明灭不定,但确实存在!
“就是现在!阿凯!带人从光里冲过来!快!”墨河嘶声吼道,同时感到一股巨大的虚弱感传来,维持这片“守护领域”对精神和钥匙能量的消耗极其恐怖!
阿凯虽然震惊,但优秀的战斗素养让他立刻做出反应:“全体!跟着光!冲过去!掩护伤员!”
“影子”小队剩余的五人(包括伤员)毫不犹豫,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沿着那道金色光晕开辟的狭窄走廊,拼命向墨河所在的方向冲来!
“摆渡人”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之外的反应。他那陶瓷面具似乎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观察”这意料之外的金色光芒。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是五指张开,对准了那片被金光撑开的区域。
扭曲的黑暗骤然加剧,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向金光挤压、侵蚀!金色光晕剧烈晃动,范围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墨河感到脊椎晶簇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钥匙的温度也在飞速流失!
“快啊!”墨河嘴角溢出血丝,单膝跪地,几乎要支撑不住。
终于,阿凯小队连滚带爬地冲过了最后几米,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