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脚步轻快地跑出了院门,一时间胸脯颤颤,但脸上却带着喜悦。迎面便撞上来了去而复返的雪雁。
“紫娟姐姐?这是去何处?”
雪雁婴儿肥的面孔之上,带着疑惑之色,显得更加的可爱。
“……去后厨一趟!”
紫鹃要解释,但却不想耽搁,便如此说道。
雪雁看着紫鹃飞快离去的背影,满头疑惑地回了庭院。
只是,刚刚摆脱了雪雁,却看到了刚刚从贾母院走出来的王熙凤。
王熙凤身着大红色绣锦花的袍子,配有靛青色襦裙,亭亭玉立。
头戴凤钗,金步摇闪铄璀灿光芒,红唇如那雨后樱桃,润泽鲜艳。肌肤白淅,在晨阳照耀之下,白里透红。
身段丰腴,行走之间,有少女所不同的韵味风姿。
但双眸温柔之中带着凌厉,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匆匆跑来的紫鹃。
“恩?”
王熙凤目光一顿,似是认出了紫鹃,当即喊道:
“紫鹃,如此着急,是否林妹妹有事安排?”
看到眼前之人,紫鹃连忙止步,“回琏二奶奶,是林姑娘想要吃炖鸡,紫鹃急着去后厨交代一番。”
听到此处,王熙凤面色一顿,红唇开启之间,贝齿雪白,似是那梅花含雪。
“你莫不是在说笑,林妹妹那神仙一般的人儿,自是要餐霞饮露的,平日里本就吃得少,更不必说都是清淡吃食。”
“这大早上便要吃炖鸡,莫非是在诓骗我?”
王熙凤自是不信的,话语轻快但却有威慑之力,嗓门也甚是高大,女强人气势压迫而来。
“琏二奶奶,我自是没有撒谎的,不若片刻,琏二奶奶去看一看姑娘,真假便知!”
看到紫鹃说得认真,的确不象撒谎的模样。
王熙凤气势略减,不过仍然不相信,凭她对自己这位林妹妹的了解,断是不可能大早上就吃鸡的。
“你先去后厨,也有些许时日未曾去看望林妹妹了,我这便去瞧一瞧林妹妹!”
说着,便大步向林黛玉的庭院走去。
紫鹃瞧了一眼王熙凤颇有风韵的背影,也不再耽搁,继续前往后厨。
林黛玉小口小口吃着燕窝,刚将雪雁打发了出去,嬴启坐在一旁。
“……”
嬴启神色尤豫,张口欲要说话,但吞吞吐吐。
林黛玉看向嬴启,目露询问之色。
“……林姑娘,我要……出恭,不知在何处?”
嬴启的确有些尿急,但是此处又是林黛玉的闺房,贸然出去如厕,恐怕会被他人瞧见。
林黛玉闻言,俏脸愈发的红润。
“呸!”
轻啐一口,少女羞赦。
如此隐羞之事,却说与他人知晓,但又想到嬴启之特殊,又不得不让她亲自思索忧虑。
“……公子……用我的罢!”
此话说出,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
“用……用林姑娘的?”
听闻此言,嬴启神色也是一愣。他原以为林黛玉会想方设法带自己去茅房,但是没想到,竟然要让自己用她的夜壶。
这……
男女有别,这夜壶……
“这……会不会不合适……”
说实话,用别人女子的东西,而且还是如此私密之物,即使嬴启是后世之人,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嬴启知晓如此,更何况林黛玉乎?
此时的林黛玉低着螓首,已经不敢抬头了。
面颊绯红,不过却也站起身来,轻移莲步,走至里间,随即从角落里拿出一精致的夜壶。
夜壶呈船状,乃是青花釉彩烧制而成,上面更有莲花点缀,清新淡雅。
林黛玉手提夜壶,轻轻放置一旁,又连忙走出内间,面向另一侧,声若蚊声道:
“昨夜我未曾使用,……且日日清洗,公子放心使用……”
看到林黛玉已为自己端来了尿壶,嬴启怎还能拒绝,也不管林黛玉能否瞧见,立刻躬身作揖,“多谢林姑娘!”
然而林黛玉虽说背对嬴启,但似乎能够瞧见嬴启的动作一般,微微屈身还礼。
嬴启:“……”
嬴启拿起精致的夜壶,靠近了一些,的确未曾有异味,应当如林黛玉所说,是日日清洗的缘故。
在这女子的闺房,嬴启着实有些放不开。
但下身鼓胀,最终一咬牙,放下里间的帷幔,转身站在角落里,对准夜壶,便开始防洪。
“滋……”
在这不大的房舍之内,且如此安静的氛围之中,丝毫异响都会被无限放大。
而嬴启所发出的水声,更是在这宁静的房舍之中尤如雷鸣,久久回荡。
站在外间的林黛玉虽说背对嬴启,但听闻此声,一对洁白的小手绞着汗巾,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小脸红扑扑,也不敢一动分毫。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竟再次突然传来脚步之声。
“琏二奶奶来了!”
雪雁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一道清脆洪亮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