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花。绿梅花苞才露点尖,绿莹莹的,然后是重瓣山茶,开得碗口大,红得扎眼,还有盆老桩的矮松,枝子扭得跟麻花似的,盆是上好的紫砂。
对面是个黑瘦老汉,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上皴裂的口子还沾着泥。
他就摆了两盆,一盆是寻常的素心腊梅,枝条疏朗,黄花细小,香气却清冽,另一盆看着有些怪,像野地里长的茅草,叶子细长,中间挺出一支花箭,顶着几朵指甲盖大小的蓝紫色小花,花瓣细细碎碎的像流苏,在灰蒙蒙的晨光里,幽幽地泛着光。
徐岫清看的新奇,就往里头挤了挤。
只见这胖子正捻着胡须,声音洪亮。
“老哥,不是我说,你这腊梅虽香,满大街都是,这野草花,山里挖的吧?模样是稀奇,可谁知道是个啥?值不值钱!看看我这绿梅,这茶花,还有这松,哪盆不是上了谱的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