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别致,保留了原鲜,口感亦佳。”
当跑堂端上几盘看起来颇为“奇特”的食材时,席间气氛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在座几位对于毛肚、黄喉、鸭肠这几样东西实在是见所未见。
瞿芸汐用筷尖轻轻碰了碰看起来有些狰狞的毛肚,秀眉微蹙,有些迟疑道:“岫清,此物真的能吃吗?瞧着有些……”
沉默许久的温叙言看了看,“这莫非是……牛胃?”
徐岫清点头称是,看着众人疑惑又有些抗拒的表情,她莞尔一笑,“这确实是牛胃的一部分,诸位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处理干净后口感确是极佳。”
说着便将毛肚放入汤里提涮七八次。
“涮这个讲究七上八下,在汤里提涮七八次,见其微微卷曲便可,千万不能久煮,否则就老了,嚼不动。”
她边说边示范,将涮好的、挂满红油的毛肚放入碗中,面不改色地吃下。
见她吃的如此香,谢临舟学着她的样子在菌汤底涮了一片。
“口感爽脆,没想到这东西竟能如此美味!”
有谢临舟带头,瞿芸汐涮了一片黄喉,那爽脆中带着韧劲的口感让她颇感意外。裴敬之则对那需要精准火候的鸭肠产生了兴趣,尝试几次后,终于掌握了那脆嫩的口感。
再次保持沉默的温叙言目光扫过那几盘另类食材,并未立刻尝试,他见徐岫清对这几样东西如此熟稔,甚至能精准说出涮烫的火候,眼神微动。
直到徐岫清将一片涮好的的鲜鸭血夹到他面前的碟中,并低声道:“温大人可以尝尝这个,嫩滑入味,很好吃。”
他这才动了筷子,鸭血入口,果然嫩滑异常,且充分吸收了汤底的鲜美,确实不错。
在这热气氤氲,众人大快朵颐之际,谢临舟被辣得吸着气,表面却强自镇定,不由想起往事,笑着看向徐岫清。
“徐公子果然次次惊喜!说起来,倒让我想起上次在船上徐公子给我的点心小食,松软香甜,别具一格,不知今日可有口福?”
蓦地,温叙言执着汤匙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小食?她不仅请谢临舟吃什么自热小火锅,还送给谢临舟小食?
他们很熟吗?
他抬眸,目光掠过谢临舟带笑的脸,最终落在徐岫清身上,他眼神沉静,却比锅中的红汤更显深邃难测。
徐岫清这时已经进入了情绪空间,系统板面上的情绪值为124,只能兑换两个草莓慕斯,这……
出了空间,她展颜一笑,“当然有!”
不知为何,温叙言脑中莫名升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理清的不悦,他的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涟漪。
他放下汤匙,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谢公子倒是口福不浅,不仅能尝到自热小火锅,还有美味的点心小食。”
谢临舟怔了一下,侧头看向温叙言,他想了想,又看了徐岫清一眼。
“说起来,这些全都是我与徐兄缘分不浅的缘故。”
听雪阁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火锅咕嘟咕嘟的翻滚声此刻听来格外清晰。
瞿芸汐正夹着一片涮好的黄喉,那双灵动的杏眼在温叙言和谢临舟之间飞快地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面色有些尴尬的徐岫清身上。
她心中暗道:糟了!温叙言方才那话里明显带着酸意,看这两人的架势……
她可不想被这无声的硝烟波及,连忙低下头,假装被辣油呛到,用绣帕掩着唇轻轻咳嗽了两声,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徐岫清刚想开口解释,裴敬之却猛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他是真的被辣到了,灌了口凉茶,倒吸一口凉气。
“嘶哈……这红锅子真是越吃越带劲,辣得我汗都出来了!徐掌柜你这锅底是怎么调的?可比我曾在西北吃的那些胡辣汤够味多了!还有这毛肚,脆生生咯吱响,真是下酒绝配!”
“温世子,谢公子,你们别光说话啊,我敬你们一杯!”
说着,裴敬之便端起酒杯,也不管别人作何反应,自己先仰头干了。那架势,与其说是劝酒,不如说是想把刚才那茬赶紧翻篇。
温叙言和谢临舟皆是心思玲珑之人,又岂会看不出裴敬之的用意。
谢临舟从善如流地端起酒杯,顺着裴敬之的话道:“裴将军说的是,这火锅确实妙极,温世子,请。”
他看向温叙言,眼神带着促狭。
温叙言面无表情地瞧了谢临舟一眼,又看向裴敬之,终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与两人虚碰一下,一饮而尽。
只是那酒液入喉,似乎比平日更显冷冽。
他不再提及方才之事,转而将目光投向锅中翻滚的食材,仿佛对那鸭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坐在他旁边的裴敬之都觉得脖颈后面有点凉飕飕的。
徐岫清见气氛松动了几分,长长呼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瞿芸汐悄悄递给裴敬之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然后便热情地招呼起徐岫清品尝菌汤锅里的鲜竹荪,成功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