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一只干瘦的手猛地拍在台面上,震得瓶罐一跳。
花老头瞪着徐岫清刚调好的一盒胭脂,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木樨露多放了半勺,甜得发腻,把牡丹红的雍容全盖住了!你是想让人擦了去唱戏不成?”
徐岫清看着那盒被否决的胭脂,抿抿唇,从鼻子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花老头的苛刻是源于对这门手艺的敬畏,所以并未心生不满,只默默拿起刮板,将那份心血制作尽数刮入废料桶里。
舀水洗手重头再来。
沉默坚韧的样子映入花老头眼中,他轻哼一声,语气缓和不少。
“丫头你记住了,好的胭脂是衬人的,不是抢人的,用料如兵,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喝的兴起时,花老头会拎着酒葫芦,一边小酌,一边絮叨一些陈年往事。
徐岫清一边研磨着珍珠粉,一边对花老头的过往心生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变得如此嗜酒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