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轩的手指触碰到光球的表面。
温暖。
这是他第一个感觉。光球的表面不是冰冷的能量体,而是温暖的,像人的体温,像月华的手。光芒从接触点扩散开来,沿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包裹他的手掌,他的手臂,他的全身。
月华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不要怕。”她轻声说,“这只是暂时的分别。”
钱轩的眼泪滴在光球上,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他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看着月华,看着这个他爱了三百年的人,看着她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
远处,领袖发出最后的嘶吼。
黑暗能量疯狂涌动,化作无数触手,扑向光球。
但已经晚了。
仪式,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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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端:钱轩听到必须亲手牺牲前世挚爱才能封印灵界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内心既痛苦又挣扎,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做出这样的抉择。**
钱轩的手在颤抖。
不是身体的颤抖,是灵魂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光球中月华的灵魂——温暖、纯净、充满爱意,像三百年前月光下的那个夜晚,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记得我吗?”
他记得。
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她头发的香气,像夜来香混合着月光。她手指的温度,微凉却柔软。她说话时睫毛的颤动,像蝴蝶翅膀。他记得三百年,记得每一次轮回,记得每一次寻找,记得每一次错过。
现在,他找到了。
却要亲手……送她离开。
“月华……”钱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月华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银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让她看起来像一尊即将消散的琉璃雕像。她微笑,笑容里有泪光。
“钱轩,你记得三百年前,我们在月光下许下的誓言吗?”
钱轩点头。
他怎么会忘记。
那是一个满月之夜,灵界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出现裂缝,黑暗生物第一次入侵。他和月华作为守护者,联手封印裂缝。封印完成后,月华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钱轩,如果有一天,界限再次崩塌,而我们必须牺牲自己才能守护它,你会怎么做?”
他回答:“我会和你一起。”
月华摇头:“不,你要活下去。”
“为什么?”
“因为守护不是一次性的。”月华看着月光,眼神深邃,“界限需要永远的守护。如果我们都牺牲了,谁来继续守护?谁来记住我们守护过?”
她握住他的手。
“所以,答应我。”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牺牲,你要亲手完成仪式。你要活下去,继续守护。你要……记得我。”
钱轩当时答应了。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
更没想到,三百年后,他要亲手履行这个承诺。
“我做不到……”钱轩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月华,我找了你好久……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做不到……”
月华伸出手——那只手已经透明,能看见骨骼和血管的轮廓,但依然温暖。她轻轻抚摸钱轩的脸,指尖擦去他的眼泪。
“钱轩,看着我。”
钱轩抬头。
月华的眼睛,银金色的瞳孔,像月光下的湖泊,清澈而深邃。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爱,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这不是结束。”月华说,“这是我的选择。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看到世界被黑暗力量吞噬。我宁愿化作封印的一部分,永远守护界限,也不愿看着无辜的人死去。”
她转头,看向四周的废墟。
城市中心广场,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喷泉、长椅、花坛、雕塑,现在都变成废墟。远处有建筑的残骸,有燃烧的火焰,有逃难的人群,有黑暗生物肆虐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烟尘、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更远处,天空的裂缝还在缩小,但速度很慢。黑暗洪流虽然被月华的光芒逼退,但依然在挣扎,试图冲破封印。黑暗生物在光芒中消散,但更多的黑暗生物从裂缝中涌出,像无穷无尽的潮水。
“你看。”月华轻声说,“如果我们不彻底封印界限,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钱轩看着。
他看到了。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躲在废墟后,孩子吓得大哭。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地爬过瓦砾堆。几个年轻人试图用棍棒驱赶黑暗生物,但被黑暗触手缠住,拖向裂缝。远处传来警笛声、哭喊声、崩塌声,交织成末日般的交响曲。
“可是……”钱轩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必须是你?为什么必须是我亲手……”
“因为只有我能做到。”月华说,“我的灵魂与界限相连,三百年前就是如此。只有我的牺牲,才能彻底稳固封印。而只有你……”她看着钱轩,眼神温柔,“只有你亲手完成仪式,封印才会完整。因为我们的爱,是封印的核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钱轩,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