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但钱轩能感觉到，那不是傀儡。那是活人，是“诅咒之源”的正式成员。
“我去跟他谈谈。”钱轩说，“顺便……试试新能力。”
他推动轮椅，向车库深处驶去。
小婉想跟上，但林雪儿拉住了她。
“让他去。”林雪儿说，晶体化的右手光芒闪烁，“这是他必须面对的。如果连一个小喽啰都解决不了，怎么面对暗影？”
小婉咬紧嘴唇，但停下了脚步。
钱轩的轮椅在空旷的车库里发出轻微的滚动声。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他的左手腕，血色符文开始变化——从单纯的刺痛，变成某种有规律的脉动。
像心跳。
像呼唤。
银色轿车旁的黑衣人转过身，摘下墨镜。
他的眼睛不是纯黑色，而是深紫色，瞳孔里有一圈诡异的银色光环。
“钱轩先生。”黑衣人开口，声音温和有礼，“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们组织的人，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钱轩说，轮椅停在五米外。
黑衣人笑了。
“只是必要的测试。我们需要确认，您是否值得组织投入更多资源。现在看来……您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他向前走了一步。
深紫色的眼睛盯着钱轩手腕上的血色符文。
“守护者契约的反噬，灵魂碎片的共鸣，还有……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您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你们想怎样？”钱轩问。
“合作。”黑衣人说，“加入我们。您的能力，加上组织的资源，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收集情感能量，打开灵界之门，创造新世界。您不必再为那些碎片烦恼，不必再背负前世的罪孽。我们可以给您自由，给您力量。”
钱轩笑了。
笑得冰冷。
“自由？力量？用别人的痛苦换来的？”
“痛苦是必要的代价。”黑衣人说，“就像您前世，为了封印暗影，不也牺牲了苏月吗？您和她，本质上和我们一样——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少数人。”
钱轩的心脏猛地一缩。
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轮椅突然加速，像离弦的箭射向黑衣人。钱轩的左手抬起，血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半透明的血色短刃。
黑衣人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深紫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化作一面光盾。
血色短刃刺在光盾上。
没有声音。
但两股能量碰撞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龟裂，墙壁出现裂纹。停在旁边的几辆车警报大作，车灯疯狂闪烁。
钱轩咬紧牙关。
血色短刃一点点刺入光盾。他能感觉到，短刃在吸收光盾的能量——不是吞噬，是转化。血色符文深处，某种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是……情感转化的力量。
手链曾经赋予他的能力，但被诅咒扭曲了。现在，在守护者契约的反噬和灵魂碎片的共鸣双重刺激下，这种力量正在回归本源。
黑衣人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光盾的能量在流失，被血色短刃吸收转化。深紫色的光芒开始黯淡，光盾出现裂纹。
“不可能……”他喃喃道，“这种力量应该已经……”
咔嚓。
光盾碎了。
血色短刃刺穿光盾，刺入黑衣人的胸口。但没有鲜血流出——短刃刺入的瞬间，化作无数血色丝线，钻入黑衣人体内。
黑衣人僵住了。
深紫色的眼睛瞪大，瞳孔里的银色光环剧烈闪烁。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身体开始透明化，像融化的蜡像，从内部开始崩解。
三秒后。
黑衣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小堆灰烬，和一枚深紫色的晶体——拇指大小，内部有银色光点在流动。
钱轩收回手。
血色短刃消散，左手腕的符文黯淡了些，但刺痛减轻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大量能量，但也让他对自身力量有了新的理解。
轮椅滚到灰烬旁。
他捡起那枚深紫色晶体。晶体入手冰凉，内部的光点像有生命般游动。他能感觉到，晶体里储存着某种能量——不是黑暗能量，是更纯净的、类似灵魂能量的东西。
“这是……记忆晶体。”小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和林雪儿走了过来。
小婉看着钱轩手中的晶体，眼神复杂。
“只有正式成员才会凝聚这种晶体。它储存着持有者的部分记忆和能量，是组织的身份凭证，也是……追踪信标。”
钱轩握紧晶体。
“也就是说，组织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对。”林雪儿说，晶体化的右手光芒急促闪烁，“而且不止如此。我能感觉到，城市里多个地方同时爆发了黑暗能量波动。他们……开始行动了。”
钱轩看向车库出口。
透过卷帘门的缝隙，能看见外面的街道。阳光依旧明媚，车流依旧繁忙。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