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赵教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罗盘状的小仪器，对准校花。仪器的指针开始旋转，然后停在一个刻度上，发出微弱的蓝光。
“果然。”赵教授说，“她有微弱的灵性共鸣体质。这种体质的人，会对超自然力量产生本能的感应和吸引。但通常很微弱，不会造成实际影响。”
“那为什么钱轩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女警问。
赵教授看向钱轩左手腕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像在呼吸。
“因为契约。”他说，“手链的契约本质是情感连接。崩解状态下，这种连接变得不稳定，会自发寻找共鸣源。而灵性共鸣体质的人，就像情感的放大器，会激发出契约更深层的反应。”
钱轩盯着校花。
他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那种共鸣感没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校花体内沉睡，像有记忆的碎片被封印在深处。
前世。
月光之门。
挚爱。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月光下的身影，消散前的微笑，未完成的承诺。
“她可能……”钱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可能是我前世的……”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校花的脸变得苍白，她的嘴唇颤抖，眼睛里涌出复杂的情绪——困惑，恐惧，还有一丝隐约的期待。她看着钱轩，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晴和女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赵教授叹了口气。
“前世记忆的觉醒，通常需要强烈的刺激或特定的契机。”他说，“但如果她真的是你前世的挚爱，哪怕只是灵魂碎片的一部分，那么她身上应该残留着某种印记。某种只有你能感应到的印记。”
钱轩闭上眼睛。
他集中精神，感受那种共鸣。
像有月光从校花体内散发出来，微弱，但真实。那种光，那种感觉，那种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他睁开眼睛。
“是她。”他说，“至少有一部分是。”
校花后退了一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沉睡的记忆开始苏醒。
“我……”她哽咽着，“我有时候会做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等我。他说……他说下次要早点找到他。”
钱轩的心脏像被重击。
那句话。
那句他在月光之门后说的话。
“下次，要早点找到我。”
校花梦到了。
她梦到了前世。
苏雨晴扶住校花，让她坐在椅子上。女警递过来一杯水，校花接过来，手还在抖。
“如果她真的是你前世的挚爱，”苏雨晴看向钱轩，“那这意味着什么？”
赵教授回答：“这意味着，她可能是破解桃花劫诅咒的关键。真命天女的本质，是灵魂层面的完美契合。如果她的灵魂里残留着前世挚爱的碎片，那么她就有成为真命天女的潜质。”
“但只是潜质。”钱轩说，“完整的真命天女，可能需要更多的部分。更多的灵魂碎片，分散在更多的人身上。”
他想起了暗影的话。
“你永远找不到完整的她。因为她的灵魂，早已破碎，散落在无数人身上。”
原来是真的。
挚爱的灵魂真的破碎了。
散落在无数人身上。
校花是其中之一。
那其他人呢？
女警？苏雨晴？林雪儿？还是那些被解救的女性？
钱轩看向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女警，扫过苏雨晴，扫过那三位坐在沙发上的女性。他在感受，在寻找，那种微弱的共鸣，那种灵魂碎片的痕迹。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位女性身上。
她叫小婉，是三位被解救女性中最安静的一个。从来到这里开始，她就很少说话，总是低着头，像在躲避什么。但此刻，当钱轩看向她时，她突然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相遇。
钱轩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
左手腕的血色符文爆发出比刚才更强烈的光，暗红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客厅。剧痛袭来，像有火焰在血管里燃烧。但钱轩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到了。
小婉的眼睛深处，有一种熟悉的光。
像月光。
像前世的月光。
小婉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但她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像终于想起了什么。
“你……”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柔，“你终于来了。”
钱轩的呼吸停滞了。
那句话。
那种语气。
那种眼神。
他见过。
在前世。
在月光之门后。
挚爱消散前，就是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