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数十场,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年轻却实力强悍的对手。萧夜的刀法霸道凌厉,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显然是修炼了某种极为霸道的内功心法。
萧夜见一刀未中,也不惊讶,长刀一旋,变劈为扫,刀风卷着地上的碎石,朝着江寒周身要害袭去。江寒脚步错动,施展出师门绝学“流云步”,身形如风中流云,飘忽不定,堪堪避开碎石的袭击,墨阳剑则如毒蛇出洞,直刺萧夜的丹田。
两人一攻一防,在黑雾中斗得难解难分。墨阳剑的寒冽与赤血刀的炽热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江寒的剑法灵动飘逸,变幻莫测,萧夜的刀法则霸道无双,势大力沉,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激战中,江寒突然注意到,萧夜的招式虽然狠辣,却隐隐透着一股章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皇家的威仪。这让他想起了周通的话——龙皇天罪殿,乃末代唐皇秘设之殿。
难道萧夜的刀法,竟是大唐皇室的不传之秘?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萧夜眼中寒光一闪,赤血刀突然变招,放弃了攻击江寒的要害,转而劈向他手中的墨阳剑。江寒猝不及防,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墨阳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岩壁上,剑身在黑雾中微微颤动。
“败者,死。”萧夜的声音冰冷无情,赤血刀带着炽热的劲风,朝着江寒的脖颈斩去。
江寒心中一沉,自知今日难以幸免。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清丽的容颜。那是顾晚晴,他寻了五年的女子。五年前,他与顾晚晴在江南水乡相识,情投意合,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顾晚晴不告而别,只留下一枚刻着“晚晴”二字的玉佩。五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从南唐到吴越,从后蜀到北汉,终于在太原府得到消息,顾晚晴可能被掳至龙皇天罪殿的禁地——黑风口。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甘心还未见到顾晚晴一面。
就在赤血刀即将斩中他脖颈的瞬间,一道清脆的笛声突然从黑雾深处传来。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竟让萧夜的动作微微一滞。
江寒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急退,同时右手一扬,三枚淬了麻药的银针朝着萧夜射去。萧夜反应极快,长刀一挥,银针便被斩成两半,但其攻势也被暂时化解。
“谁?”萧夜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望向黑雾深处。
笛声渐歇,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黑雾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淡青色的罗裙,长发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她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笛身莹白,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女子的出现,让江寒的呼吸骤然一滞。
尽管隔着薄纱,尽管五年未见,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那双眼睛,那双清澈如水,带着几分倔强与温柔的眼睛,正是他魂牵梦萦的顾晚晴。
“晚晴……”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顾晚晴的目光落在江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她很快便收回目光,转向萧夜,声音清冷如泉:“萧执刑使,这些人并非窥探殿中秘辛,不过是误入此地,还望你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萧夜看着顾晚晴,眼中的冰冷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顾姑娘,殿规森严,擅闯禁地者,杀无赦。你身为殿中的‘天语者’,当知殿规不可违。”
“天语者?”江寒心中巨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寻了五年的顾晚晴,竟然成了龙皇天罪殿的人。
顾晚晴握着玉笛的手微微收紧,沉声道:“殿规虽严,却非一成不变。他们皆是无辜之人,何必赶尽杀绝?萧执刑使,你若执意要杀,便先杀了我。”
萧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握着赤血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顾晚晴,一字一句道:“顾姑娘,你莫要逼我。”
“我并非逼你,只是不想你再造杀孽。”顾晚晴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僵持不下,黑雾中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江寒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不明白,顾晚晴为何会成为龙皇天罪殿的天语者?五年前,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就在这时,峡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周通焦急的呼喊:“江兄,不好了!大批黑衣人朝着峡谷而来,看打扮,像是龙皇天罪殿的人!”
萧夜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顾姑娘,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这些人,必须留在峡谷中,待我查明他们的身份,再做处置。”
说完,他不再理会顾晚晴,转身朝着峡谷外望去。
顾晚晴松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江寒身边,伸出手,想要扶起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眼中满是愧疚:“江寒,对不起,我……”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寒打断她的话,声音沙哑,“五年前,你为何不告而别?为何会成为龙皇天罪殿的天语者?”
顾晚晴垂下眼眸,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处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