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桑,蜀地渐渐恢复了生机。成都城商贾云集,市井繁华,与中原的战乱不休形成了鲜明对比。青城山剑派也正式表示支持前蜀,玄机子道长亲自下山,与王建定下盟约,青城山弟子可入仕为官,也可在蜀地行走,维护治安。
沈砚并未接受王建的官职,而是选择继续游历蜀地,了解民生疾苦。苏凝霜则留在了成都,成为宫中的剑术教头,负责教导禁军将士剑法。
这一日,沈砚游历至剑门关。剑门关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蜀地北方的门户。关楼之上,旌旗招展,守军将士戒备森严。沈砚站在关楼上,眺望北方,只见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少年郎,好兴致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守军服饰的老者正微笑着看着他。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腰间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
“老丈客气了。”沈砚拱手行礼,“晚辈沈砚,路过此地,特来瞻仰剑门关的雄姿。”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剑门关虽险,但乱世之中,若无强兵驻守,亦难挡强敌。如今北方的岐国,对蜀地虎视眈眈,恐怕不久便会兴兵来犯。”
沈砚心中一动:“老丈此言当真?岐国国君李茂贞素来与蜀王不和,若真要兴兵,剑门关便是首当其冲。”
老者叹了口气:“我守剑门关三十年,历经晚唐乱世,见多了战火纷飞。如今岐国与后梁不和,又觊觎蜀地富庶,出兵只是早晚之事。只是我蜀军将士虽勇,但岐军也非弱旅,这场战事,怕是难以避免。”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探马飞速奔来,在关楼下翻身下马,大声喊道:“报——岐军五万大军,已逼近剑门关,先锋部队明日便要抵达!”
关楼上的守军将士顿时一片哗然,老者脸色一变,当即下令:“传我将令,全军戒备,加固城防,准备迎敌!”
沈砚心中暗忖,剑门关守军不过两万,若岐军真的五万大军来犯,恐怕难以坚守。他当即对老者道:“老丈,晚辈愿助守军一臂之力,共守剑门关。”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沈少侠乃青城山弟子,剑法高超,若能相助,真是太好了!老夫代表剑门关全体将士,多谢少侠!”
沈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关楼内侧,开始熟悉关楼的防御布局。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而这一战,不仅关乎剑门关的安危,更关乎前蜀的存亡。
次日清晨,岐军先锋部队抵达剑门关下。为首的将领是岐国大将刘知俊,此人武艺高强,深谙兵法,曾为后梁效力,后叛归岐国,深得李茂贞信任。刘知俊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一柄开山斧,目光凶狠地望着剑门关:“王建逆贼,竟敢自立称帝,今日我便率军踏破剑门关,直取成都!”
说罢,他下令攻城。岐军将士架起云梯,向着剑门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箭雨如蝗,石块翻滚,关楼上的蜀军将士奋力抵抗,双方死伤惨重。沈砚手持青冥剑,立于关楼之上,见岐军将士即将爬上城楼,当即纵身跃下,青冥剑舞动,寒光闪烁,几名岐军将士应声倒地。
苏凝霜也奉王建之命,率领一千禁军赶到剑门关支援。她见到沈砚,心中大喜,流萤软剑出鞘,与沈砚并肩作战。两人配合默契,青城剑法与软剑招式相辅相成,杀得岐军将士节节败退。
刘知俊见状,心中大怒,亲自挥斧上阵,直扑沈砚。开山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沈砚不敢大意,青冥剑竖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沈砚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好小子,有点本事!”刘知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了上来。开山斧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沈砚从容应对,青冥剑在他手中运转如风,一次次化解刘知俊的攻势。
激战数十回合,沈砚渐渐摸清了刘知俊的招式套路,心中一动,使出青城山剑法中的绝学“蜀山七式”。第一式“峰回路转”,青冥剑避开开山斧的锋芒,直刺刘知俊的肋下;第二式“云卷云舒”,剑身缠绕,化解刘知俊的反击;第三式“飞流直下”,剑势如瀑布般迅猛,直逼刘知俊的面门。
刘知俊被沈砚的剑法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一个少年竟有如此高超的剑法,一时间竟难以抵挡。就在这时,苏凝霜趁机出手,流萤软剑如灵蛇般缠住刘知俊的手腕,刘知俊吃痛,开山斧险些脱手。沈砚抓住机会,青冥剑一剑刺穿了刘知俊的肩膀。
“啊——”刘知俊惨叫一声,不敢恋战,当即下令撤军。岐军将士见主将受伤,纷纷溃退,蜀军将士趁机追击,斩获颇丰。
剑门关一战,蜀军大获全胜,沈砚与苏凝霜立下大功。消息传回成都,王建大喜,当即下旨,封沈砚为“定远将军”,苏凝霜为“翊卫中郎将”,赏赐金银珠宝无数。但沈砚与苏凝霜并未接受官职,只收下了赏赐,依旧选择留在剑门关,协助守军加固防御,防备岐军再次来犯。
武成六年,王建击退岐军多次入侵,蜀地边境趋于稳定。此时的前蜀国力日渐强盛,疆域北抵汉中,南至滇黔,东达三峡,西抵维州,成为五代十国时期西南地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