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师战死,陈觉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林仁肇率禁军残部退守内宫,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李煜的一道圣旨,却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传朕旨意——放下兵器,开城投降。”
这道圣旨,从皇宫的高处传出,在夜色中回荡。
城墙上的守军,面面相觑。
林仁肇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
“陛下……”他喃喃道,“你真的……决定了吗?”
皇宫之上,李煜的声音再次响起:“林将军,你是忠臣,朕知道。只是……朕不想再看到更多的流血。”
林仁肇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放下兵器——!”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守军纷纷丢掉兵器,跪倒在地。
金陵城,终于开城。
后周大军缓缓入城,军纪肃然,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烧杀抢掠。百姓们躲在门后,偷偷窥视着这支来自北方的军队,心中忐忑不安。
柴荣骑着战马,缓缓进入金陵城。
街道两旁,是残破的屋舍与惊慌的百姓。柴荣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传令。”他沉声道,“安抚百姓,赈济灾民。凡有敢扰民者,军法从事。”
“臣遵旨。”
皇宫之内,李煜已换上一身素衣,跪在大殿之上。
柴荣缓步走入大殿,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南唐国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李煜。”柴荣开口,“你可知罪?”
李煜抬起头,神色平静:“朕失德,致江南百姓受苦,罪该万死。只求陛下,保全金陵百姓,李煜愿以死谢罪。”
柴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你以为,朕会杀你?”
李煜一怔。
柴荣道:“朕要的是天下一统,不是要你的命。从今日起,你便是大周的‘违命侯’,迁居汴京,好生度日。”
李煜心中一震:“陛下……”
柴荣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朕已下令,不得伤害你的族人,也不得损毁你的宫室。你的词,你的画,朕也会让人好好保存。”
李煜眼中满是感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顾长川忽然上前一步:“陛下,臣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柴荣看向他:“讲。”
顾长川道:“南唐皇宫之中,藏有一幅《江山图》,乃是当年南唐开国之主李昪所绘。臣以为,此图不仅是一幅画,更是一份江南山川地形图。若能得此图,对朝廷日后治理江南,大有裨益。”
柴荣点头:“准。你去取来便是。”
顾长川躬身:“谢陛下。”
他转身走向殿后,来到一间密室之前。
这间密室,是李煜平日藏画之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顾长川也是当年在江南时,偶然得知。
密室之内,灯火昏暗。
顾长川缓缓推开暗格,取出一卷画轴。
画轴展开,是一幅气势磅礴的江山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一呈现。然而,顾长川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这些表面的景物之上。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画中的一处不起眼的山峰。
“果然……”他低声道。
在那处山峰的轮廓之中,隐约藏着一行极小的字迹——
“江山非一家之私,乃天下人之公器。若有一日,王朝更替,持此图者,当以此为据,重整山河,以安百姓。”
顾长川心中一震。
原来,这才是《江山图》的真意。
李昪当年绘制此图,并非只为记录山川地形,而是为了提醒后人——江山不是某一家一姓的私产,而是天下百姓的共同家园。若有朝一日,南唐灭亡,持此图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而不是为了某一个王朝的复辟。
“好一个李昪……”顾长川喃喃道,“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缓缓卷起画轴,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幅《江山图》,不能落入任何一个人的手中,更不能成为某一方势力争夺天下的工具。它应该成为一种象征——一种提醒后人的象征。
“顾先生。”门外传来顾长庚的声音,“陛下在等你。”
顾长川收起思绪,转身走出密室。
大殿之上,柴荣正看着他手中的画轴:“这便是《江山图》?”
顾长川道:“正是。此图详细记录了江南山川地形,对朝廷治理江南,大有裨益。”
柴荣点了点头:“好。将其送入史馆,妥善保存。”
顾长川躬身:“臣遵旨。”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知道,这幅《江山图》的秘密,他必须永远埋在心底。
金陵城破,南唐灭亡,江南归于后周。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江湖之中,更是议论纷纷。有人感叹南唐的覆灭,有人担忧后周会对武林下手,也有人期待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数月之后,柴荣班师回朝。
顾长川并未随行,而是留在了江南。
他在秦淮河畔,买下了一处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