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楚地已经亡了。”一个老农坐在路边,看着远处的农田,喃喃道,“马氏兄弟争来争去,最后便宜了南唐。”
“谁说楚地亡了?”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老农抬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青年站在他面前,身后跟着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生和几个江湖人。
“你是谁?”老农问。
“江南散人,沈言。”青年道,“来楚地,看看还有没有没凉透的火。”
“火?”老农笑了笑,“楚地的火,早就被边镐浇灭了。”
“未必。”沈言看向远处的山林,“只要还有人记得楚地,火就还在。”
……
潭州城内,一座破旧的宅院。
这里曾经是楚国王室的一处别院,如今却成了楚地旧臣的秘密集会地。
屋内,十几个身穿旧官服的中年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黯然。
“南唐已经下令,要我们去金陵‘听用’。”一个人苦笑道,“说白了,就是把我们软禁起来,当个摆设。”
“去了金陵,就再也回不来了。”另一个人道,“留在楚地,又怕被清算。”
“那我们还能怎么办?”有人问,“楚地已经亡了,我们这些旧臣,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沈言带着苏晚晴、林若山走了进来。
“诸位大人。”沈言拱手,“江南散人,沈言。”
“你是谁?”众人警惕地看着他。
“一个想让楚地火,再烧起来的人。”沈言道。
“火?”一个老者冷笑,“楚地已经亡了,还烧什么火?”
“楚地亡了,但楚人还在。”沈言道,“南唐在楚地横征暴敛,边镐的兵在城外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只要有人振臂一呼,楚人就会响应。”
“振臂一呼?”老者摇头,“那是送死。”
“送死总比等死强。”沈言道,“我可以帮你们——帮你们联络洞庭君山,帮你们联络江南的问心盟,帮你们在楚地建立一支‘义军’。”
“义军?”众人面面相觑。
“不叫楚军,也不叫叛军。”沈言道,“就叫——‘楚余’。”
“楚余?”老者喃喃道,“楚国之余?”
“是。”沈言道,“楚国虽亡,但楚人之心未死。只要心还在,楚国就不算真的亡。”
“你这是在鼓动我们反。”老者道。
“我只是在给你们一个选择。”沈言道,“是继续做南唐的顺民,还是做楚地的脊梁。”
众人沉默良久。
“你能保证什么?”老者问。
“我不能保证你们一定能赢。”沈言道,“也不能保证你们一定能活。我只能保证——若你们愿意站起来,江南、洞庭、闽地,都会有人与你们并肩。”
老者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沈言,忽然长叹一声:“罢了。”
“我楚地旧臣,若在此时还只顾自己的性命,那才是真的愧对先王。”他站起身,拱手道,“老夫楚地旧吏,马仲文,愿与诸位共举‘楚余’大旗!”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屋内的人纷纷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
几日后,楚地的山林间,出现了一面新的旗帜。
旗帜上没有龙,也没有虎,只有一个大大的“余”字。
“楚余”义军,在潭州城外的山林中悄然崛起。
他们不攻城,不掠地,只袭击南唐的运粮队,只救援被抓去当苦力的百姓。
“楚余”的名字,很快在楚地传开。
有人说,他们是楚国的余孽;
有人说,他们是百姓的救星;
也有人说,他们背后有江南的剑客在支持。
楚地的余烬,被重新点燃。
……
洞庭湖上,君山。
君山夫人站在观湖亭上,看着远处的湖面。
湖面之上,一艘艘小船穿梭往来,船上插着“楚余”的旗帜。
“楚地真的有人站起来了。”她轻声道。
身后,一个水寨头领躬身:“夫人,‘楚余’的人送来消息,说他们在楚地袭击了南唐的运粮队,救了几百个百姓。”
“干得不错。”君山夫人道。
“他们还说,这一切,都是沈公子的主意。”头领道。
“意料之中。”君山夫人笑了笑,“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灰烬里找火星。”
“夫人,我们要不要出手?”头领问。
“出手。”君山夫人道,“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头领问。
“等到南唐真正动怒的时候。”君山夫人道,“等到他们派大军来围剿‘楚余’的时候。”
“那时候出手,会不会太晚?”头领问。
“不晚。”君山夫人道,“那时候出手,才能让南唐知道——洞庭,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染指的。”
她转身看向山下的湖水:“传令下去——”
“第一,暗中支援‘楚余’粮草和船只。”
“第二,让七十二水寨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