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去湘西,他必会趁机夺我洞庭。”
“你想让我们去湘西,杀摩耶,毁巫刀?”沈言问。
“是。”君山夫人道,“只要你们能杀了摩耶,我就亲自护送你们出洞庭湖,保你们到岳阳。”
“若我们不去呢?”沈言问。
“那你们就留在君山。”君山夫人道,“边镐若攻山,你们就与我一起死。”
苏文曜看向沈言。
沈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好。”
“你答应了?”苏晚晴一惊。
“我本来也要往北。”沈言道,“湘西正好在去岳阳的路上。顺路。”
“顺路?”林若山苦笑,“那可是蛮族巫王。”
“正因为是他,才更该去。”沈言道,“天枢府想借蛮族之乱,浑水摸鱼;南唐想借伐楚之名,行兼并之实。若摩耶真的铸齐九柄巫刀,遭殃的,不只是楚地百姓。”
“你倒是看得远。”君山夫人举杯,“这杯酒,算是我替楚地百姓敬你。”
沈言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辛辣无比,却让他的眼神更加清醒。
“何时动身?”他问。
“今夜。”君山夫人道,“我的人会送你们到湘西边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好。”沈言站起身,“苏大人,晚晴,你们先留在君山。等我回来。”
“我跟你去。”苏晚晴道。
“不行。”沈言摇头,“湘西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苏晚晴道,“我读过父亲的兵书,也懂一点地形。或许能帮上忙。”
沈言看着她,忽然想起了在破庙里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那个跪在神像前烧纸的亡国贵女,如今已经学会了握刀。
“好。”沈言点头,“一起去。”
……
夜风吹过洞庭湖,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叶小舟从君山出发,划破夜色,向湘西方向驶去。
舟上,沈言与苏晚晴并肩而立,身后是林若山和两名君山精锐。
“沈言。”苏晚晴忽然道。
“嗯?”
“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来吗?”她问。
“不知道。”沈言答,“但我知道,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苏晚晴笑了笑,“在这个时代,希望是什么?”
“希望就是——”沈言看向远处的黑暗,“有一天,我们可以不再为了活命而杀人,而是为了不杀人而活。”
苏晚晴沉默。
她知道,这一天,可能很遥远。
但正因为遥远,才值得去走。
湘西的山,比沈言想象的更险峻。
这里的树高得像要插进云里,藤蔓如蛇,缠绕在树干上,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将人拖入深渊。
“前面就是蛮族地界了。”一名君山精锐低声道,“过了这片林子,就是摩耶的巫城。”
“巫城?”林若山问。
“用活人骨头堆砌的城。”那精锐咽了口唾沫,“蛮族相信,用敌人的骨头筑城,可以镇住他们的怨气,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邪门。”林若山皱眉。
“小心。”沈言拔出剑,“这里的每一片树叶,都可能藏着眼睛。”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鼓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鼓声沉闷,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让人听了之后,心跳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跳动。
“这是蛮族的‘唤魂鼓’。”苏晚晴脸色一变,“父亲的兵书里提过,鼓声一起,会让人产生幻觉,自相残杀。”
“捂住耳朵!”沈言大喊。
但已经晚了。
两名君山精锐忽然脸色狰狞,拔刀砍向林若山。
“你们疯了?!”林若山大惊,挥剑抵挡。
沈言一剑刺出,挑飞其中一人的刀,反手一掌拍在他的后颈上,将他打晕。另一人却已经扑到了林若山面前,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小心!”苏晚晴惊呼。
林若山侧身避开,却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这鼓声……”他咬牙道,“我的头好晕。”
“闭气!”沈言大喊,“不要听鼓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内力运至双耳,暂时封闭了听觉。
鼓声在他的世界里,渐渐远去。
他睁开眼,只见四周的树林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身穿兽皮、脸上涂着诡异花纹的蛮族战士。他们手持长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杀!”
一声呼喝,蛮族战士如潮水般涌来。
沈言没有退。
他知道,退一步,就是死。
剑影翻飞,血花四溅。
苏晚晴虽然不会武功,却从行囊里取出几枚***——那是苏文曜当年为了防备刺客而特制的。她拉开引线,向人群中扔去。
烟雾弥漫,蛮族战士的视线受阻,攻势顿时乱了。
“走!”沈言低喝。
他拉起林若山,苏晚晴跟在后面,向林子深处冲去。
……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