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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夜泊(2 / 4)

了就不能回头。我已经下了三步,输了两步,再输一步,就再也出不去了。”

江寒看向棋盘,不知何时,他这边的黑棋已经落了三步,而顾晚晴所说的“输了两步”,恐怕是每一步都关联着她的处境。他重新坐下,拿起一枚黑棋,指尖却有些发紧——这不是普通的棋局,每一步落子,都牵着两个人的生死。

灰袍人看着他,缓缓道:“第一问:十年前,顾姑娘离你而去,是为了师门任务,还是为了避开你?”

棋盘上的白棋忽然亮起微光,照亮了棋盘上的一道裂痕——那裂痕正对着黑棋的落子点,像是在催促他回答。

江寒的目光落在顾晚晴身上,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清晨,她站在巷口,背对着朝阳,说:“江寒,我要走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那时他以为她是不愿拖累他——毕竟他当时刚得罪了金陵城里的权贵,仇家遍地。可后来他才知道,她的师门那时已接到了去漠北寻找“无相秘钥”的任务,那是条九死一生的路。

他指尖一动,黑棋落在了棋盘的“冲”位:“为了任务,也是为了护我。”

棋子落下的瞬间,白棋的微光熄灭,厅堂里的檀香似乎更浓了些。灰袍人点了点头:“第二问:三年前漠北一战,你找到的师门令牌,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炸在江寒的心头。三年前他在漠北的尸堆里翻到令牌时,只觉得天崩地裂,可现在想来,那令牌的边缘太过光滑,没有顾晚晴师门令牌特有的、用剑刻上去的花纹。当时他满心都是悲痛,竟没注意到这细节。

他猛地看向顾晚晴,她的脸色苍白,轻声道:“那是假的。师门覆灭是真的,但令牌是无相楼的人放的,目的就是让你以为我死了。”

江寒的手微微颤抖,黑棋落在了“断”位:“假的。是无相楼的圈套。”

这一次,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忽然交错着亮起微光,像是在呼应他的回答。灰袍人轻笑一声:“第三问:此刻你面前的顾晚晴,是真的吗?”

这句话让江寒浑身一僵。他看向顾晚晴,她的眉眼、声音、甚至是说话时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可无相楼能布下三年前的圈套,未必不能找一个和顾晚晴一模一样的人来骗他。

他的指尖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顾晚晴看着他,眼里泛起了泪光:“江寒,你信我吗?”

十年前的烟雨巷,她也是这样问他:“江寒,你信我能赢这场比武吗?”那时他说:“信。”后来她真的赢了,成了师门里最年轻的掌剑人。

三年前的漠北,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信她还活着。”所以他才会在无数个夜里,翻遍漠北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指尖落下,黑棋落在了棋盘的“活”位:“信。不管是真是假,我信你。”

棋子落下的瞬间,整个厅堂的灯火忽然亮起,两盏油灯的火焰跳动着,照亮了灰袍人的斗笠。黑纱缓缓落下,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眉如远山,眼含秋水,竟和顾晚晴有七分相似。

“不愧是江大侠。”女子站起身,对着江寒和顾晚晴拱手,“楼主说,能过三问者,可入棋局核心。”

“楼主是谁?”江寒追问。

女子笑了笑,转身走向侧门:“楼主在楼上等二位。至于无相楼为何布这盘棋,等二位见到楼主,便会知晓。”

顾晚晴走到江寒身边,轻轻牵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江寒,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漠北还要难走。”

江寒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楼梯口——那里的光线昏暗,像是通往未知的长夜。“十年都等了,还怕这一程?”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里回荡。楼梯尽头是另一间屋子,屋里没有桌子,没有棋子,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身影,而是一幅山河图——图上有江南的烟雨,有漠北的黄沙,还有无数个小红点,像是散落的棋子。

铜镜前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背对着他们。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江寒和顾晚晴同时愣住。

那人的面容,竟和江寒一模一样。

白衣人的目光落在江寒身上,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他的声音比灰袍女子更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江寒,我们终于见面了。”

顾晚晴下意识地挡在江寒身前,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那是一把细长的软剑,是她师门的信物,三年来她一直贴身带着。“你是谁?为何和江寒长得一样?”

白衣人笑了笑,走到铜镜前,指尖在山河图上的一个红点上一点。铜镜里立刻浮现出一段画面:江南的一座小院里,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正对着一棵老槐树练剑,剑法刚劲有力,却带着几分生涩。

“那是十六岁的你。”白衣人看向江寒,“那年你刚拜入师门,因为资质平庸,被师兄们嘲笑,便每天天不亮就来这里练剑。”

江寒的瞳孔骤缩。这件事除了他和已故的师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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