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马镇,杨成林?!
刚接过杨小满手里的屠户书,蔡有金看了后下意识皱了皱眉,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下一秒,他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几分。
杨成林……不正是曾经与院里大人有过恩怨的那名屠户么?
想到这里,蔡有金缓缓放下手中的屠户书,看向杨小满的目光不禁充满了复杂之色。
小小年纪,就有本事参加屠户考核,就已是了不得。
偏偏还是个小女娃,若是她真能通过考核,便称得上沙河县毫无疑问的第一名女屠户!
可惜的是,她爹偏偏是杨成林。
蔡有金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原来你爹是杨屠户,听蔡某一句劝,不妨过个两三年再来考核吧。”
听到这话,杨小满不由愣住了,下意识反问道:
“等两三年?这是为何?”
就算她能等,妹妹阿宁也等不得。
况且没有屠户书的证明,再加上名声未显,无人会相信她有当屠户的本事。
譬如城门口的守城士兵,又或是那名热心的车夫。
“难不成进行屠户考核,还有年龄限制?”
她脸色有些难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那倒不是。”
蔡有金拿起手里的屠户书,犹豫了片刻摇头道:
“我也只是建议而已,至于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只能说,除非有你爹杨屠户那样的本事,不然都是白费力气。”
闻言,杨小满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位门吏,显然是话里有话……
“大人,正常的屠户考核,不至于要求这般高吧?”
杨小满沉吟了下,才斟酌问道:
“难道说,今日进行的屠户考核……不太正常?”
蔡有金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旋即有些讶然地看了杨小满一眼。
难怪这妮子小小年纪,就有胆量和勇气参加屠户考核,这份聪慧与心智,的确称得上远超同龄人了。
“跟别人无关,主要是你。”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旋即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屠行署负责考核的那位大人,与你爹曾有过节。”
“所以他要是晓得你是杨屠户的闺女,必然会故意刁难百般阻挠,除非你能像你爹当初那样,拿出绝对的实力,不然……”
说到最后,他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杨小满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她不知是什么过节,但如眼前门吏所说,这次屠户考核显然多出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蔡有金挥了挥手,便将屠户书递了过去。
“两三年后,院内那位大人就会调任。”
他原先以为,自己将话挑明到这个份上,眼前这位杨屠户的闺女想必应该会知难而退。
但让蔡有金感到意外的是,杨小满并没有伸手去接屠户书,而是抱紧了怀里的杀猪刀,毫不犹豫地道:
“两三年,我等不及。”
“大人不妨还是帮我通报一二,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白跑一趟。”
此话一出,蔡有金先是瞪大了眼睛,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妮子,怎地如此分不清好赖话呢?”
“也罢,既然你非要坚持,那我便不说什么了,你自个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他便收回了手里的屠户书,转身往屠行署院里走回。
望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杨小满不由皱了皱眉,看来今日的屠户考核,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没想到昨日娘亲随口的一句话,居然还真的应验了!
如果门吏没有骗她的话,在老爹曾经的仇人面前,哪怕是陈蛮那样的资深老屠户,也会因为被刻意刁难,最终以失败告终。
好在她对自己的庖丁刀法,极为自信。
只要对方还要些脸面,不至于公然公报私仇,那她基本上都算是稳过。
没过多久,蔡有金就回到了屠行署院门前,手里的屠户书已经不见踪影。
看到杨小满的那一刻,他暗暗叹了口气。
方才在上交屠户书的时候,他很明显看得出那位负责考核的大人反应极大。
此外,在得知是杨屠户之女进行考核后,更是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想着,蔡有金已经走到了杨小满的面前。
“大人,我可以进去考核了么?”
刚看到他的身影,杨小满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丝毫没有因为即将面临刁难,而有半分退怯的感觉。
闻言,蔡有金轻轻摇了摇头。
“杨小屠户,沈大人说他忙于公务,暂时没有空进行屠户考核。”
“在此之前,还请你稍等片刻,进屠行署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提前做好考核准备。”
听到这话,杨小满嘴角一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哪能那么凑巧忙于公务?
分明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那就麻烦大人带路了。”
蔡有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