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勉强绾了个髻。看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依旧是那张肥胖的脸,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她把晒得半干的金银花,车前草等草药仔细包好,又将那把捡来的腰刀用破布裹了,放进背篓。
想了想,又把昨天摘的品相最好的野薄荷挑出来单独包了。
“娘,我走了。”她背上沉甸甸的背篓。
“秀儿,”王氏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要是……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这钱是以前攒的,或者……娘给的。别说是从那人身上拿的。”
林秀儿明白母亲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我知道。”
青山村离最近的桃花镇有七八里路。林秀儿脚伤未愈,走得慢,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镇口。
桃花镇不算大,但比青山村热闹许多,行人熙熙攘攘,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粮铺、布庄、杂货铺、茶馆酒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一路走过,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香,脂粉铺飘出的甜腻香气,牲口市传来的腥臊,各种混合气息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