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揽星将漫画书还给他。
郁沉舟接过漫画书搁在腿上,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遇到了什么难题,说说看,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夜揽星想笑,又忍住了。
她说:“陆明曦最初想嫁的人是宋家大少爷,可她忽然改变了目标,看上了方慕深。”
“明知道嫁给方慕深更容易激怒你,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啊。
郁沉舟不假思索道:“很简单啊,她一定是觉得嫁给方慕深能帮她解决宋大少解决不了的麻烦。”
夜揽星挑了挑眉,又沉吟道:“据我所知宋家并不差钱,方慕深能办到的事,宋耀也能办到。”又能有什么事,是方慕深可以做到,而宋家大少爷却做不到的呢?
“你忽略了一件事。”郁沉舟将食指对准他自己的胸口,似笑非笑道:“那就是我,我的存在是宋家解决不了的。”
而在陆明曦的眼里,身为方家嫡长孙的方慕深会成为方家的继承人,他拥有摆平郁沉舟的能力。
夜揽星若有所思起来。
她觉得郁沉舟言之有理,却还是有些说不通。
“我倒是很好奇了。”郁沉舟重新翻开那本漫画书,漫不经心道:“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恐惧我。”
为了摆脱他,陆明曦不仅放弃了她心仪的宋大少,还费尽心思找来夜揽星给她替嫁。
仅仅因为他是个神经病吗?
还是说...
“莫非,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对她做过很惨绝人寰的事?”
郁沉舟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揽星豁然抬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换做别的人,早就被夜揽星的反应吓到了,但郁沉舟不是正常人,他主动将脸凑到夜揽星面前,大方道:“给你看个够。”
夜揽星一掌推开他的脸,起身说:“有事,先走了。”
说完夜揽星就走了。
听着夜揽星下楼的动静,郁沉舟忽然觉得漫画书没意思了。
他趴在窗口,目送夜揽星坐进了一辆低调不凡的黑色汽车。
认出那是黎家的车,他忽然伸手在空气中抓了抓。
明明什么都没抓到,他却像是吃到了什么东西,露出一种餍足又嫌弃的表情。
*
鸿业餐饮楼是海城年代感最久的一家海鲜餐厅,在这个餐饮业越来越卷的年代,它始终能屹立不倒,就不止是菜品绝佳这么简单的事。
董瀚阳走在夜揽星的左边,偏头跟夜揽星低语:“鸿业餐饮好像就是宋家的产业。”
夜揽星打量了眼装修复古的餐厅,评价道:“一股老干部风。”
“哈哈,是这样。”
黎照清携爱人宋媛一同站在二楼过道中间等候客人,眼见助手领着董瀚阳跟夜揽星上楼来,夫妇俩赶紧热情迎上前来。
黎照清指着身旁的清雅美妇人,介绍道:“董院长,夜同学,为二位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宋媛。”
宋媛先同董瀚阳打过招呼,这才将注意力落在夜揽星身上,“夜同学不仅心地善良,模样也很标致呢。”
宋媛看人的眼神分明是有笑意的,可夜揽星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怨念。
她瞬间明白了原因。
人心都是复杂的,当宋媛的女儿遭遇不幸成为植物人后,面对跟她女儿同龄的优秀女子,她心里恐怕会产生怨念。
会忍不住想: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自己的女儿呢?
这可不妙。
执念太深就成了怨念,怨念无法排解就会扭曲成邪念,久而久之,人就成了邪物。
夜揽星深深地看了眼宋媛,忽然递给她一颗陈皮糖,“宋女士,吃颗糖吗?”
宋媛愣住。
董瀚阳注意到这一幕,他一把夺过那颗糖塞到宋媛手里,嘿嘿一笑,“这糖是好东西啊,吃了能开胃,饭前吃一颗效果最好。”
董瀚阳开口了,这糖宋媛只好收下。
她剥掉糖衣塞进嘴里,一股微酸的果香在口腔散开,脑子似乎都变得清明开朗起来。
宋媛惊疑不定地看了眼夜揽星,下意识问她:“这糖果哪里买的?”
“随便买的,不记得了。”
“董院长,咱们移步包厢,边吃边聊。”黎照清带着他们去了包厢,终于见到了那位年迈的黎老先生。
黎知温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理成平头,发丝间掺着许多白发。
他脸上长出淡色老年斑,看上去跟公园里的大爷们并无区别,但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黎知温年轻时曾担任过南方商会的会长,他或许不是海城最有钱的男人,但一定是最有资本的人。
见到董瀚阳,黎老脸上露出很淡的笑意,“董院长,好久不见,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吗?”
“黎老,您叫我瀚阳就行。”
董瀚阳上前握住黎知温的手,有些动容地说道:“当年我老师的研究项目遇到瓶颈,研究经费一度断裂,若不是黎老慷慨相助,让我老师能心无旁骛地做研究,哪里能有后来的成就?”
董瀚阳的恩师李光清是个醉心研究但情商为零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