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是在作死吗?
吉祥看着捻鸢,心里暗暗想着,顺势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
“参见沈良媛。”
“起来吧。”
沈月微看到吉祥这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抬手示意她起身。
“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捻鸢看不惯她这幅样子,转身就要走。
“站住!”
沈月微旁边的婢女轻娥厉声喝住她。
捻鸢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
啪!
刚一转身,连话都没说完,就被轻娥甩了一个耳光。
捻鸢没有站稳,直接摔在地上,她捂着脸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你是哪家的下人,竟敢如此目中无人,敢对东宫良媛无礼?”
轻娥走到捻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尽是警告。
吉祥看着轻娥,心里一直在偷笑。
她之前听小姐说过,在沈月微身边安排了一个很厉害的婢女,绝不会让她在东宫受欺负,看样子真是名不虚传,果然狠辣。
“我...我...”
啪!
又一耳刮子打得她眼冒金星。
“放肆!主子面前回话,竟敢不称奴婢!”
捻鸢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朝着沈月微连连磕头求饶。
“奴婢不懂规矩,冲撞了良媛,还望良媛恕罪!”
“前据而后恭,小人做派,轻娥,我们走。”
沈月微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这里不是你们兵部尚书府,小心点!”
轻娥揪着她的衣领说完后,追上沈月微离开。
不过是一时走了狗屎运,攀上了太子的高枝,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捻鸢啐了一口血沫,擦了擦嘴角起身,瞪了一眼吉祥后离开。
吉祥看着沈月微的背影,心里隐隐有种不安,她总是觉得今夜的沈月微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未免出事,她想着还是尽快回去告诉小姐最好。
琼花宴上,沈月微落座后,朝着宿鸢这边点头示意。
看着她来,宿鸢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捻鸢走到沈清词身后,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听完她的话,沈清词眉头紧皱的看向沈月微那边,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力道加重了不少。
吉祥后脚也入了席,把刚才的事和宿鸢讲了一遍。
宿鸢什么也没说。
吉祥还是有些不放心,特别提了一嘴沈月微今夜有些反常的事。
宿鸢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目光不经意的看向沈月微,但是她却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确实是有些奇怪。
宿鸢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伸出右手开始掐算。
这个时候,皇后端着酒杯站起来。
所有人全都站起身,宿鸢只好停下掐算,站起身两手端着酒杯。
可是她视线一直都在沈月微身上。
皇后侃侃而谈,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
众人回礼谢恩,刚坐下来,宿鸢就开始继续掐算。
忽而眼神一冷,大叹不妙。
刚刚算出沈月微今夜有死劫。
这大庭广众之下,怎会有人对她下手呢?
她怀疑可能自己灵气耗尽后身子才好,可能算得有些不准,又算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只算出她有死劫,却算不出她的死因,这就更奇怪了。
从她回来以后,除了沈绾玉的命数她算不出来,算别人都清清楚楚,包括死因。
可连着两次,就是算不出来。
宿鸢有些急了,掐着手指又算了一遍,手指停下来的时候,她将面前杯中酒一饮而尽,额头上遍布细密汗珠。
“吉祥。你过来,我有事和你......”
啊!
还没等宿鸢把话说完,崔袖音捂着肚子惨叫一声。
“呕——”
她吐了一口黑血,俯身剧烈咳嗽起来。
整个人晃了晃,华贵的钗环叮当作响,鬓边那支嵌东珠的金步摇松脱了。
“啪”地坠落在光洁的汉白玉石板上。
旁边的翠绒惊呼着去扶,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
崔袖音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眼猛地睁大,眸中满是惊骇与痛楚,直直向后倒去。
“太子妃!”
一声尖叫划破了宴会的祥和,满座哗然。
原本含笑酌酒的嫔妃们瞬间变了脸色。
有的惊得打翻了酒杯,酒液溅湿了罗裙;
有的慌忙起身避让,钗横鬓乱。
小姐们更是花容失色,胆小的已经捂着脸低呼出声。
胆大的也攥紧了手帕,惊惧地望着。
崔袖音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在不停地往下淌血。
“传太医!封锁琼花台,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皇后下完命令后,宫女和太监乱成一团。
有的忙着去抬太子妃,有的忙着去太医院,三三两两撞在一起。
宿鸢走上前去,看着崔袖音的模样,视线不经意扫过沈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