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里,顾辰那句“过不了三天,这位朱大院长,就得跪着来求我这杯茶”还在回响。
王撕葱和柳梦璃面面相觑,一个脑子没转过来,一个心里觉得荒唐。
求茶?
人家京城协和的副院长,医学界的泰斗,在直播间把你骂成了社会毒瘤,怎么可能来求你?
“先生,您是不是太乐观了?”王撕葱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
“这老家伙摆明了是要把您往死里整啊。”
顾辰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坐回那张缺了腿的椅子上,闭上眼,开始打盹。
仿佛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骂名,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王撕葱急得在原地打转,手机拿在手里,不停刷新着新闻页面。
“完了完了,又有好几个医学大V下场了!”
“先生,他们说要组建什么专家团,来实地‘打假’!”
柳梦璃在一旁看着,心里也七上八下。
她拿出手机,经纪人的微信消息已经刷了九十九条加,全是让她立刻跟顾辰划清界限的警告。
就在这时,王撕葱突然怪叫一声。
“他又开播了!”
他把手机凑到顾辰面前,屏幕上,正是朱长青那张写满了正义感的脸。
直播间背景换成了他的办公室,墙上挂满了锦旗和奖状。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朱长青显然刚刚调整好了情绪,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面对镜头,声音洪亮。
“各位网友,刚才出了一点小小的技术故障。”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锐利。
“对于刚才那个叫‘葱少不差钱’的账号发布的恶意言论,我在此严正声明!”
“纯属无稽之谈,是**裸的造谣与诽谤!”
他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朱长青行医四十余年,每年体检,所有指标都非常健康!别说嗓子疼,我连医保卡都没刷过几次!”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播间的风向瞬间又被带了回去。
【支持朱院长!那小子就是胡说八道!】
【一看就是那个姓顾的在背后搞鬼,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转移视线!】
【王撕葱也是个傻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王撕葱看着这些弹幕,脸涨得通红。
“先生,他……他不承认!”
顾辰连眼睛都没睁,只是伸出手。
王撕葱认命地再次把手机递了过去。
顾辰接过手机,单手在屏幕上划拉着。
“嗓子疼是小毛病,可能人家自己没注意。”
他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那就来点他自己不能否认的。”
顾辰动了动手指,又一行金光闪闪的弹幕,霸道地飘过了整个屏幕。
【葱少不差钱:不仅嗓子疼,左脚脚底是不是还长了个鸡眼,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痒,且伴有难言之隐——痔疮三期?】
这条弹幕出现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炸了。
如果说上一条只是隔靴搔痒,那这一条,简直就是扒了裤子打屁股。
而且是当着一千多万人的面。
直播画面里,朱长青那张刚刚还义正辞严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更要命的是,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坐着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中间夹紧了一下。
这个动作,持续了不到一秒。
可直播间的网友都是些什么人?全是拿着八倍镜看热闹的主!
【截图了截图了!他刚才是不是夹腿了?】
【卧槽!楼上的兄弟,你是魔鬼吗?】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绝对是夹腿了!那个动作,太有灵魂了!】
【新表情包已诞生:朱院长的“夹腿之痛”。】
【神了!这他妈也能看出来?顾神医是开了天眼吗?】
朱长青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京城最繁华的王府井大街上,任人围观。
这些隐疾,别说外人,就连他老婆都只知道个大概!
尤其是那个痔疮,是他心里最大的痛,每次上厕所都跟上刑一样。
这个姓顾的,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能隔着屏幕看病?
不!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蒙的!
朱长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准备开口反驳。
可还没等他说话,那条金色的弹幕,又来了。
【葱少不差钱:别急着否认。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后腰发凉,肚脐下三寸有气乱窜?】
朱长青看到这行字,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现在的感觉,跟弹幕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一股凉气顺着他的尾椎骨往上冒,小腹里像是有个气团在横冲直撞,搞得他坐立不安。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