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皇子府到府衙大牢,途中要经过一个菜市场。
等到宁远走到这里的时候,市场门口早已是人生鼎沸,但他还是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一美貌的少女。
别误会,这是陆炳出言提醒他,说这少女旁边的美妇是一名绝世高手,自己出手也很难战胜。
兴许是高手之间强烈的第六感,李白莲的目光也望了过来,在半空中和陆炳相遇,火花四溅!
“咳咳!”宁远咳嗽一声,后者反应过来,闹了个大红脸。
人群中的李白莲也将目光收回,压制住了内心躁动的心。
砰!砰!砰!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宁远嘴角微扬,看向陆炳,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好人妻?
曹公后继有人,颇有魏武遗风呐!
“要不要追上去问问人家?”宁远道。
陆炳摇了摇头:“殿下,咱们还是快点赶去府衙大牢吧,殿下您的正事要紧。”
宁远扶额,他的意思不是这个!
伸手唤来路边一个扮行人的锦衣卫,宁远悄声道:“去打听打听。”
锦衣卫领命而去。
“殿下!”陆炳感动。
宁远摇摇头,策马直奔大牢。
另一边,李白莲带着白凌雪快步离开,直到都看不到人了,急促的心跳才缓缓停歇下来,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
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唉,要不是那死鬼死了这么多年了,自己至于一直守活寡吗?
李白莲内心叹息,现在青莲教一众弟子的生死都记挂在她身上,只能强行将这一抹心动压在心底。
浑然没看到,白凌雪的目光有些呆滞,一直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少年。
骑马、英俊、少年。
稍稍满足了自己对另一半的幻想,反正自己必须得委身宁涛,不如将第一次给这少年,算是她仅能做出的反抗吧。
想到这里,白凌雪便借口自己肚子不舒服,暂时脱离李白莲的视线,在花费了几十两白银后,终于搞清楚,这少年便是当今的六皇子,宁远!
……
阿嚏!
宁远已经来到府衙大牢,在典狱长的殷勤下,刚要迈步进入,突然打了个大喷嚏,不由的揉揉鼻子。
诧异到,难道是林妙妙这小妮子又想自己了?
摇摇头,宁远将内心的不正经压下。
府衙大牢的全称是京兆尹专属大牢,简称京兆狱,专门用来关押一些待审或已判的流徒以下人犯。
宁远抓的这些朝堂高官,虽然涉及甲胄案,但由于身份的高贵性,暂时也羁押在此。
迈步进牢,宁远先是穿过一条窄巷,由于长年累月的原因,地上的青石板被冻得发脆,踩上去咯吱作响,混着牢里飘出的霉味、呛得他口鼻发疼。
京兆狱共分外牢和内牢,宁远走进内牢,最终在一囚牢栅栏前停下。
京兆丞张中正。
“张大人,六皇子殿下来看望你了。”不用宁远吩咐,典狱长已经殷勤的上前,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后,恭敬走向远处。
囚牢里昏暗无比,只在墙上最顶端开有一扇尺许高的小窗,糊着粗纸,透进些微昏沉的天光。
张中正此刻正坐在草席上闭眼打瞌睡,闻言睁开眼,枷锁镣铐库库作响。
很明显,作为京兆丞,典狱长没敢给他用刑,且各方面照顾的都还不错。
张中正瞥了打开的牢门一眼,见是宁远,低头闭眼,又开始打瞌睡。
要钱?他是一分都不会给的!
“哼!”宁远气笑了,典狱长会怕他,他可不怕!
大手挥了挥,陆炳心领神会,大踏步进入囚牢内,拎起这老头就往外扔。
“哎呦,痛死我了。”
在陆炳有意下,张中正双膝先着地,然后手掌撑地间额头磕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活脱脱一副狗啃屎的模样。
“宁远,你竟如此择辱老夫,老夫定要在陛下那里参你一本!”
张中正嘴上仍不依不饶。
宁远笑了笑,来到他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领子,淡淡道:“父皇直呼我名字,我不挑他的理,但你现在一介牢狱之人,应该称呼我为什么?”
“你…你…你先放手!”
由于衣领子被提,张中正感觉自己有些缓不过气来,双手不停拍打着宁远的手臂。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
宁远手一松,噗通,又摔了个狗啃屎,气的后者身体颤颤巍巍,显然又要跳起来呲牙。
宁远乐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道:“陆卿,先给咱们的张大人杖三十热热身,之后再来一套刑具伺候伺候。”
“是,殿下!”陆炳领命,一把将张中正提起,用麻绳将他捆在木桩上后,拎起一长约四尺的狱杖,狞笑间走了过来。
咕噜噜……
张中正作为朝堂高官,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得全身颤抖不已,黄汤从裤裆下流出。
宁远捏住鼻子,一脸的嫌弃。
“殿下,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张中正被吓尿了,再不附刚才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