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共属区域。
人数的骤减并非偶然,更不是什么系统故障。
这一切,自然全都是蓝湾半岛干的“好事”!
茂密的灌木丛后,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前方。
“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响起。
对讲机紧贴着耳廓。
“红毛哥,坐标确认无误。前方十二点钟方向,距离八十米,小溪边。五人小队,装备轻型冷兵器,无远程威胁。”
“完毕!”
“收到。”
张羡仙没有急着下令进攻,而是微微抬手,示意身后的先锋团成员压低身形。
他拨开面前的阔叶植物,视线投向前方。
下一秒,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映入眼帘。
只见前方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这队来自金盛工业园的五人小队,竟然在“不务正业”。
在这个杀机四伏的森林里,这帮人不但没有设立警戒哨,反而一个个挽起裤腿,光着脚丫子站在溪水里。
“嘿!那边!那边有一条!”
“快快快!拿网兜来!别让它跑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手里拿着一柄自制的钢叉,正撅着屁股,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下的动静,嘴里还大呼小叫。
旁边两个同伴则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渔网,像是在赶集一样,嘻嘻哈哈地围堵着水里的鱼苗。
更离谱的是,在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还坐着一个“神人”。
那家伙手里居然拿着一根用树枝和细线自制的简易鱼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二郎腿翘得老高,一脸惬意地哼着走调的小曲儿,等着鱼儿上钩。
那副悠闲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参加你死我活的生存竞赛?简直就像是来这原始森林里搞农家乐团建的!
阳光穿过树梢,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画面美好得像是一幅油画。
“这帮蠢货……”
张怀民低骂了一声。
他手里攥着一把大砍刀。
呼吸急促,冷汗流进眼睛里,蛰得酸涩。
为了女儿,为了儿子,也为了自己这条老命,今天必须见血!
他,必须杀人!
“这就是金盛工业园的素质?”
旁边的胖子嗤笑一声。
他手里提着铁矛,荒谬道:
“死到临头还在摸鱼。”
“完全不知道自己才是那条鱼。”
张羡仙眯起眼。
如果是这种货色,那他立下的四十人头军令状,看来今天就能完成一大半!
先锋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觑,随后极有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了张羡仙。
“团长,这送上门的KP,您先请!”
张羡仙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鹿鸣】弓。
箭头,稳稳地锁定了溪水中那个拿着钢叉、正要把屁股撅上天的汉子。
风速,微风。
距离,六十五米。
目标状态,静止。
这就跟射靶子没有任何区别!
张羡仙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轻轻松开。
“崩!”
弓弦震颤。
利箭离弦,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空气!
“嗖——!”
锐响声未落,箭矢已至!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名正举着钢叉准备刺鱼的汉子,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锋利的破甲箭头精准地从他的后脑勺射入,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了他的颅骨,从眉心处透出半截带血的箭尖!
“扑通!”
尸体直挺挺地栽入溪水之中,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周围的溪水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然而,由于水流的冲刷和距离的原因,旁边的队友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清状况。
“卧槽!”
旁边那个拿网兜的同伴被水花溅了一脸,非但没有警觉,反而兴奋地大喊起来:
“老李!牛逼啊!”
“这么大的动静,你是叉到鳄鱼了吗?”
“快快快!大鱼!绝对是大鱼!”
岸上那个钓鱼佬也听到了动静,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兴奋地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把鱼竿一扔就往水里跑:
“给我留一口!今晚有鱼汤喝了!”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涉水过去,想要把那条“大鱼”捞起来。
“老李,你怎么不说话?别是高兴傻了吧?”
那个拿网兜的家伙伸手一把抓住了尸体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
“来,让哥几个看看是什么好货色……”
哗啦!
尸体被翻转过来。
那张原本应该带着丰收喜悦的脸,此刻却凝固着死前的茫然。
而在他的眉心正中央,那支还在滴血的灰色羽箭,赫然入目!
那一瞬间。
拿网兜的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大……大鱼……”
他嘴唇哆嗦着,变成了极度惊恐。
这不是鱼!
这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