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仙被戳中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张婉儿吼道:“张婉儿!你少在那说风凉话!你懂什么叫战斗吗?你只会在后面玩你的数据模型!”
“坐下。”
张婉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张羡仙的气势瞬间一滞。
他愤愤不平地坐回椅子上,但在姐姐冰冷的注视下,只能乖乖伸出受伤的手臂。
“嘶——!轻点!你谋杀啊?!”
酒精棉球擦过伤口,疼得张羡仙五官扭曲,倒吸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你是想疼死我好继承家产吗?”
“笑死了,还继承家产。”
张婉儿手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嘲讽道: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让那些暴徒跑了。”
“你!”张羡仙气结,却又无从反驳。
“好了,别吵了。”
张怀民打断了姐弟俩的争执。
他看向其他的议员,手指轻点桌面,拉回正题:
“今天的局势大家都看到了。赵虎的势力膨胀得太快,尤其是那个明道,竟然成了区长。”
“我们原本的经济渗透计划……“
他叹了口气。
”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一位戴着眼镜的议员担忧道:“会长,那个明道今天在广场上的动员令,声势浩大啊。如果他们真的打赢了金盛工业园,那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我们?”
这正是所有人担心的。
“是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另一位议员也附和道,“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未来的相处方针?是选择合作,还是……”
气氛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焦虑。
但更多的,依然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这群“上流人士”看来。
明道凶猛,不过是草莽英雄。
匹夫之勇。
一个人,当不了领袖。
所有国家,所有组织、所有势力的背后,都是一群聪明人在出谋划策。
他们坚信。
只要手段得当,明道迟早要对他们客客气气!
独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有议会制,只有合作,才能走向共赢!
就在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
突然。
红木大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段,除了核心成员,没人知道入口,也没人能进来。
“谁?”
张羡仙警惕起身。
张怀民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的盘串停了下来。
“是我,宋开明!”
门外传来声音。
听到这个名字,屋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张怀民脸上的凝重也化作了笑容,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热情:
“快!快开门!”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走向大门,准备迎接这位功臣。
“老宋啊,终于回来了!你今天上午被那个明道带走,可真是吓坏我咯……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正准备派人去捞你呢。”
语气诚恳。
仿佛真的担心了一整天。
在他们看来,宋开明是被迫的。
只要人回来了,就说明明道还没有识破他们的计谋,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咔哒。”
门锁转动。
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众人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容,准备迎接好消息。
宋开明确实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老西装,头发有些凌乱,眼镜片上满是白色的雾气,看起来一脸疲惫,甚至有些狼狈。
“老宋,辛苦了!快进来喝口酒!”张怀民笑着伸出手。
然而,宋开明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透过满是雾气的镜片,张怀民看到了宋开明眼中那种极度的恐惧和……歉意?
歉意?
张怀民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宋开明的身体微微一侧。
原本被他挡住的背后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
手里提着一把造型狰狞的巨弓。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刚毅却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张会长,晚上好啊。”
赵虎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手中的【风鸣·狂暴】微微抬起,直指张怀民的眉心:
“听说你们这儿有红酒和雪茄?”
“不介意请我们也尝尝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张怀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了惊恐。
张羡仙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婉儿正在缠绷带的手猛地一抖,勒得张羡仙发出一声惨叫,但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