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六金身,降下神通。
下一瞬,雷声炸裂。
紫电绕身,火舌卷空,神通如钟磬当头敲下。
雷法与火焰吞噬两名先天高手。
与此同时,地面轰然一震。
一百零八黄巾力士踏烟而出,甲叶铿锵,像从古图里走出来的神兵。
刀光剑影、奇功妙术、烈火硝烟、血腥与惨叫冲天。
有人喊“护驾!”,有人喊“快跑!”。
更多人只是张着嘴,发不出声。
三侠杀乱匪,五义闹汴京。
华山教人可谓是出尽风头,文人夜以继日的妖魔化华山教,如今华山教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文人们缩在桌下、椅后,衣摆拖进血水里也顾不得。
他们呆愣愣望着天上的丈六金身,眼里既惧又迷茫,像看见了改变世道的东西。
不远处,金甲神将刀枪不入。
乱匪的刀砍上去只迸火星,枪尖折断如枯枝;神将反手一劈,便把人连甲带骨削成两截。
血流成河,腥气冲天。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啊……”迂腐的老臣双腿战战,汗流浃背。
他们自诩清流,把控着民间话语权,想抹黑谁就抹黑谁,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皆在他们的笔和嘴上。
这次面对西北妖患,亦是各种捕风捉影,胡编乱造。
在他们的笔下,李蝉非但不是什么国师,而是喜欢吃人肉的胡虏,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说的有模有样。
以往他们对付政敌经常用这种招数,人家也奈何不了他们。
未曾想今日,纸上妖魔竟走下纸来,带着天雷与神火来惩罚他们。
“浩劫、浩劫啊!!”
老臣欲哭无泪,下一刻被人揪住衣领拉起来,如同死狗一般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老夫早就拜华山教了。”
他曾经正义凛然,口口声声无惧生死,但面对生死间的大恐怖,亦是感到怕了。
“哼,这些话等着到牢里说吧。”华山子弟面无表情,只把他往后一掼。
汴京城百姓的围观之下,神灵大显神威,天兵天将下凡,将叛逆者一一抓拿击杀。
这一刻,神灵信仰达到巅峰。
神迹、杀戮最容易换来虔诚。
经此一役,华山教将成为汴京城最火热的信仰,远超过神霄派灵宝派带来的玉皇大帝信仰。
从位格上来看,玉皇大帝大于华山大帝,但华山大帝有神迹,神迹大于一切。
华山神像之下,赵佶遗世独立,一切尽在掌握。
众人此刻才明白,何为君权神授。
也明白皇帝为何对华山大帝深信不疑。
如果换成他们,亦会如此坚定不移相信。
“这才是真正的皇帝,当之无愧的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姓们纷纷跪下。
他们甚至无视近处的惨叫。
在他们心里认为,既天子为天定,那么天子的敌人便该死,死得越惨越是天理昭昭。
“救命!”
忽然,一个士卒跌跌撞撞扑来,浑身是血,甲叶碎裂,眼里全是惊惶。
他才开口半声。
噗——
寒光一闪。
华山弟子一刀斩断他头颅,血柱冲起尺许,热气腾腾。
那弟子拎着头颅,朝四周抱拳,语气竟还算客气:
“各位老乡打扰了。莫乱动,以免误伤。”
台上,赵佶站立不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官家,此地危险,要不还是先离去吧?”太监声音尖细,小心翼翼劝阻。
“不,朕要亲眼看看这帮乱匪死!”
他心中畅快至极。
尤其见神灵降世那一刹,多年别人的误解、猜忌、讥笑,全被雷火烧成灰。
太畅快了,世人终于理解自己了。
这时,又有一人借乱势冲台,身法飘忽,直取御前。
“官家小心!”
太监尖叫一声,腿软得几乎跪下。
哗!
天边飞来一道人影,将该侠客斩成两半。
“官家无恙吧?”岳武擦干脸上的血迹。
“多谢壮士!壮士好武功!”
赵佶连忙笑道,声音比方才更和缓,带着几分讨好,“回宫之后,朕必重赏,封官……”
“没事就好。”岳武不卑不亢说道,旋即转身杀向人群。
他曾经问过教主,为何不换掉赵佶这个啥也不干的皇帝。
教主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
“千百年来,九成的皇帝若只是吃喝,不胡乱指挥,已算是给江山社稷做贡献了。”
岳武如今想来也是,若是换成一个昏聩皇帝胡乱指挥,恐怕死的人会更多。
没有皇帝也不行,为了皇帝之位,天下不知死多少人。
还不如把一个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指挥的泥胎木偶般的皇帝放上去,让能做事的人做事。
地下,昏暗无边。
两名血淋淋的先天高手被困在土壤的空腔当中,四周是坚硬的石壁,他们全身被无数藤蔓缠绕,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