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雷云鹤声音陡然沉下去:
“只是千虎和你那位朋友萧瑟……伤得极重。
宫中御医端木姑娘正在施救,儒剑仙从旁以浩然正气护持心脉。
能不能撑过去……”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象砸在石板上:
“还不好说。”
“什么——?!”雷无桀掀被下床,赤足就要往外冲!
内室门外长廊,气氛凝重如铁。
司空千落咬着唇来回踱步,叶若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雷轰背靠廊柱闭目凝神,盖聂抱剑立于窗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噔噔噔——!”
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雷无桀如一阵旋风般冲至廊下,衣袍还带着夜里的寒露。
盖聂抬眸看向他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
这少年周身流转的剑意……竟有师弟的馀韵?
看来师弟与他,倒是投缘至深。
“师傅!”雷无桀一把抓住雷轰手臂,声音发颤,“虎爷和萧瑟他……”
“吱呀——”
内室门忽然开了条缝。
端木蓉与谢宣并肩走出,两人面上皆凝着化不开的霜色。
廊下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压至几不可闻。
“端木姑娘,儒剑仙……”
雷轰上前一步,声音绷得象拉满的弓弦,“千虎和永安王……如何了?”
端木蓉与谢宣对视一眼。
她先开口,每个字都沉如千钧:
“雷堡主体内‘九幽寒毒’已积十年。
此番重伤后又强催五雷天罡拳第九重……本应当场心脉崩碎而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惊疑:
“不知他服了什么奇药,竟硬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是三日丸!”雷无桀急声道,“萧瑟给的!”
“药王谷的‘三日丸’?!”端木蓉脸色骤变,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雷无桀心头一紧:“这药……有问题?”
“三日丸确是续命奇药,纵是弥留之人服下,也能强留三日生机。”
端木蓉眉头拧成死结,“可正因药性霸道——若三日内救不回来,便再无转圜馀地,必死无疑!”
“那虎爷他……”雷无桀眼框瞬间红了。
“我会想办法。”
端木蓉深吸一口气,袖中金针无声滑入掌心,“无论如何……必须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谢宣这时转向司空千落与叶若依,长叹一声:
“萧瑟本就隐脉受损多年,此番强行运功突破,根基怕是……已伤到不可逆的地步。
端木姑娘以‘逆命九针’暂时封住伤势,可拖得越久……”
他未尽之言,如冰锥刺进每个人心里。
“端木姑娘——!”
司空千落“噗通”一声屈膝福身,泪水夺眶而出:
“求您……一定要救救萧瑟!”
端木蓉目光沉凝如古井,声音里透着力竭般的疲惫:
“治病救人本是医者天职,我自当竭尽全力。
只是这二人伤势……”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金针:
“太重了。”
“先前我赴药王谷与辛百草前辈论道,他对天下奇症都有研究。
若他此刻能随我南下,我二人联手施为……把握或能多上三成。”
她苦笑摇头:
“可前辈如今隐踪北境,四处行医施药济世,一时半刻……哪里寻得到?”
“那他徒弟行不行?!”雷无桀猛地插话,眼睛亮得象烧着的炭。
端木蓉一怔:“你是说……枪仙司空长风?
可听闻他已奉诏北上,此刻怕是将近天启。
纵使他轻功绝世,从天启赶回江南……也绝赶不上这三日之限。”
“不是长风前辈!”
雷无桀急得跺脚,“是药王前辈的关门弟子——华锦姑娘!
她就住在剑心冢,离雷家堡不远!
三日之内,定能赶到!”
“华锦……”
端木蓉眸中骤然迸出光彩,“辛百草前辈确曾提过这个弟子,说她虽年幼,却于医道有惊世之悟,天赋更在他之上!”
她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若能请她前来,我与她二人联手会诊……或许真能在三日之内,搏出一条生路!”
雷无桀转身一把抓住雷轰手臂:
“师傅!快请云鹤师叔遣仙鹤传书!剑心冢的路我熟,我写封信——”
“我这就去!”
雷轰话音未落人已掠出长廊,衣袍带起的劲风刮得窗纸猎猎作响。
待他身影消失,端木蓉转向谢宣,语气凝重如铸:
“谢祭酒,此地通晓医术者,唯你我二人。
接下来这三日……需得轮流值守,寸步不离。”
她抬眼,目光灼灼:
“绝不能让屋内那两人——出半点岔子。”
谢宣肃然颔首,长袖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