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同。”
瑾宣眼中暗流一掠而过,随即展颜:
“国师,近日怎不见钦天监里那些阴阳家高人?
陛下登基后,他们入监研修,听闻与国师素有理念之争,还曾觊觎您这国师之位……如今却销声匿迹,莫非是躲着瑾宣?”
齐天尘呷了口茶,声调平缓如古井:
“无论老道,还是阴阳家,皆是陛下臣子。
陛下有诏,自当遵从。
许是被召去问话了罢。
怎么,大监也想找他们……测算天命?”
“不敢。”
瑾宣拱手,姿态谦卑,“这天下论通晓天机,谁及国师万一?”
他话锋忽转,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银杏:
“只是……近日星象有异。紫微帝星之侧,似有阴霾缠缚。
国师难道……未曾察觉?”
齐天尘手中茶盏微微一滞,茶沫轻晃:
“星象流转,本是天道常伦。大监何时……也关心起这些了?”
瑾宣笑而不语,指尖在桌面轻叩,节奏竟隐隐与殿外风声相合。
静默数息,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针:
“对了,国师。
当年先帝骤然崩逝前……我听闻,先帝曾独自来过钦天监?”
齐天尘执壶的手在空中顿了顿。
他缓缓抬眼,笑容依旧:
“大监这话,是何意?”
“既然国师不明言,那瑾宣便直问了。”
瑾宣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淅如冰珠落盘,“如今朝野流言四起,皆传先帝留有龙封卷轴。
按北离祖制,皇位传承需备两卷——”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卷交五大监,明达圣意;一卷送钦天监,明传天道。
唯两卷名讳一致,储君之位方得天地共认。”
身体前倾,目光如锁:
“先帝崩得突然,我五大监这边……至今未收那龙封卷轴。
流言扰心,瑾宣寝食难安。
故冒昧请问国师——”
他一字一顿:
“钦天监,可曾收到先帝的……龙封卷轴?”
齐天尘放下茶壶,缓缓摇头:
“不曾。”
声音平稳无波:
“先帝仓促宾天,榻前传位时,你、我、金衣兰月侯、太师董祝等重臣皆在当场,亲耳听闻遗命。
又何须……执着于一卷死物?”
瑾宣忽然轻笑出声:
“也是,是瑾宣多心了。”
可他并未起身,反而话锋再转,语气里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只是不知……如今天意如何?
国师心中,可有定数?”
齐天尘捻须而笑,眼中星河明灭:
“老道说过,天道只是万般可能。
我不过顺天而言,真正能定乾坤的……”
他望向窗外苍穹,声音悠远:
“从不在我。”
瑾宣起身告辞,步伐沉稳踏出钦天监高槛。
待那袭紫袍彻底消失在银杏道尽头,齐天尘独坐空庭,望着漫天飞舞的金黄落叶,喃喃自语:
“以前啊……天道或许自有定数,能择储君,决江山。”
他缓缓抬手,接住一片落叶,枯黄叶脉在掌心碎裂。
“可如今……”
老道眼中骤然迸出炽烈如焚的光:
“老道我——却要随陛下,逆天而行!”
】
“阴阳家是啥?”
“听起来好牛啊!”
“东渡!”
“皇帝要什么东西?”
“国师这么大年纪,居然如此激动?”
“皇帝给国师许了什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