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赤弧,枪尖斜指地面,燃着不熄的流火。
他闻言,轻轻一笑,笑声温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力量。
“枪仙之名,是天下朋友抬爱。
不过,世人叫得久了,倒让我自己也差点忘了……”
他顿了顿,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声如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山谷中的所有嘈杂,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司空长风,亦是——”
“天启四守护之朱雀,列南方位!”
声音回荡,山谷寂静一瞬,随即朝廷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王贲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低声道:“好一个枪仙……不,好一个朱雀使。
明大义,识大体,有他在,巴蜀门户,稳了。”
但他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加遥远、战报更为激烈的——
东方,中原腹地,荥阳战场。
烽烟遮天蔽日,战鼓声、喊杀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里地势险要,乃拱卫天启的东面咽喉,素有“得荥阳者得中原”之称。
中军大帐内,老将王翦立于巨大的行军沙盘前,面色沉凝如水。
沙盘之上,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密密麻麻,正从几个方向朝代表荥阳的红色标志合围。
“大将军!南阳急报!”
一员副将浑身浴血,冲入帐中,“无双城与南诀军合流,正猛扑武关!
前任城主刘云起、现任城主宋燕回,连同几个闭关多年的老怪物全都出来了,这是要拼光家底,打通通往中原的侧翼!”
王翦目光锐利,伸手从沙盘旁取过一面代表南阳驻军的小旗,稳稳地插在武关位置,冷哼道:“武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守关的皆是百战精锐,粮草充足,凭他们,攻不破。”
他手指点向代表无双城势力的标记,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嘲讽:“至于无双城那些人……苏暮雨和苏昌离,早已领着暗河的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就凭刘云起、宋燕回之流,想从‘送葬二人组’手里讨便宜?
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是大将军!”
另一副将指着沙盘主战场,声音急促,“南诀主力尽出,不计代价猛攻荥阳正面!
他们隐藏多年的武道高手这次全都现身了,混在军中,专杀我军将领,破坏器械!
看这架势,他们是看到了天幕上陛下的手段,怕日后再无机会,要趁现在拼死一搏啊!”
“怕?”
王翦猛地一掌拍在沙盘边缘,沉重的实木案几都为之震颤,他身上玄铁重甲发出铿锵之鸣,“他们不是怕!是不甘心!
不甘心从此沦为帝国案板上的鱼肉,要做这最后疯狂的撕咬!”
他虎目圆睁,杀气冲天:“但有我王翦在此,荥阳便是铁壁铜墙!
谁也休想逾越一步!”
“报——!”
一名哨探连滚爬入,“大将军,敌军发动总攻了!
攻势前所未有的猛烈!”
王翦“锵”一声拔出佩剑:“随我上城!”
荥阳城头,已成修罗场。
滚石檑木如雨落下,箭矢交织成网,鲜血浸透了每一块墙砖。
王翦刚登上城楼,便见敌军潮水般涌来,而在那汹涌的兵潮中,数道气息格外凌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主要防御,正快速向帅旗所在位置逼近!
“保护大将军!”
亲卫厉喝结阵。但其中一道黑影速度最快,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突破拦截,一抹凄艳的刀光直劈王翦面门!
刀未至,那股斩断江河、灭绝生机的霸道刀意已让人呼吸困难!
“当——!!”
火星四溅!
王翦横剑稳稳架住这必杀一刀,脚下城砖龟裂。
他目光冷冽如冰,看向偷袭者——一个面容阴鸷、手持奇形弯刀的老者。
“南诀刀仙?”王翦声音沉稳,“想不到,你也做起这藏头露尾、行刺暗杀的勾当。”
那刀仙一击不中,飘然后退数步,持刀冷笑:“武成侯王翦,虽初出茅庐,却已威震天下,被那萧氏小儿视为肱骨。
杀你,不做足十成准备,如何能成?”
“可惜,”王翦剑锋抬起,指向他,“你还杀不了本将。”
“是,单打独斗,老夫或许杀不过你这后起之秀。”
他眼中闪过狡诈,“但老夫可以伤你,缠住你!
让你无法指挥大军!主帅失位,军心必乱!
这荥阳,照样要破!”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刀光化作漫天幻影,不再求一击必杀,而是如附骨之疽般缠向王翦,刀刀狠辣,逼其全力应付!
王翦眼神更冷,正要施展杀招破局——
“倏!倏!”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自城楼内侧飞掠而上,轻盈如燕,正好落在王翦身前,挡在了刀光之前。
其中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