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消息传到天启才几天?
大军前锋就已悄无声息地到了剑心冢附近?”
“王将军说,‘军情如火,兵贵神速’。”
雷无桀复述着那句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敬佩。
他顿了顿,握紧拳头,看向司空千落,语气变得坚定:“师姐,明日……我想随玄甲军一同入城。”
司空千落一怔:“为何?”
“玄甲军中,有许多年轻将士……”
雷无桀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言喻的情感,“他们是当年随我父亲一同战死在南境的叔伯们的子嗣,被朝廷抚养长大,如今继承了父辈的衣甲与志向。”
他抬起头,眼中闪铄着炽热而坚定的光芒:“我雷无桀没什么大本事,武功不如阿姐,智谋不及萧瑟,更无父亲那般统军征战、护国守土的才能。
但明日,我想和他们并肩而战。
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做的……以我自己的方式,告慰父亲,以及所有埋骨南境的英灵。”
司空千落静静地听着,望着眼前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此刻却异常认真的少年。
她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与热血。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叮嘱道:“我明白了。
你去吧。但务必……万事小心。”
雷无桀见她答应,脸上立刻绽放出熟悉的璨烂笑容,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师姐!城里的乱军大多是走投无路的百姓,没多少硬手。
再说,那可是百战玄甲军!
天下最强的军队!
我跟在他们后面,能有什么危险?
说不定还能捡点功劳,回来跟萧瑟吹牛呢!”
司空千落被他逗得微微一笑,紧张的气氛稍缓,再次郑重道:“好。
那我和萧瑟就在剑心冢等你。
待他伤势稳定,我们便去与你会合。
你……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晨光初破,剑心冢东厢房外的演武场上,寒露未曦。
雷无桀一身簇新的暗红色劲装,外罩御寒的玄色裘袍,背脊挺得笔直,如标枪般立在清冽的晨风中。
他手中紧握着那柄莹白温润的“心”剑,剑虽未出鞘,少年眼中却已燃起灼灼战意,仿佛两点跳动的火焰,映亮了微明的天色。
“吱呀——”
房门推开,一身玄色轻甲、披着暗红披风的王将军大步走出。
他目光如电,扫过雷无桀全副武装的挺拔身姿,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声震屋瓦:
“好!好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郎!
雷少侠,果真是将门虎子,英烈之后!
这身气慨风范,颇有乃父当年横刀立马、气吞万里如虎的神韵!”
雷无桀闻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却带着敬意:“将军谬赞。
家父功勋,如山如岳,无桀仰望尚且不及,岂敢相比。
只是……陛下于雷家,于我父,于无数阵亡将士遗属,恩同再造。
此次将军奉旨平叛,无桀刚从越州脱身,熟悉些许内情,愿为前驱,随军同行!”
他顿了顿,昂起头,眼中光芒更盛:“我武功虽非绝顶,智谋亦属寻常,但这一腔热血、手中长剑,亦想如父亲与诸位叔伯当年一般,为陛下,为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天下,略尽绵薄之力!”
“说得好!”
王将军重重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愈浓,“有志气!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既入我军中,便要守我军规。
我百战玄甲军出击,讲究的是‘其疾如风,侵掠如火’!
可不会因你一人,便缓了半分速度!”
“无桀明白!定当紧随将军马后,绝不落后!”雷无桀挺胸应道。
“上马!”
王将军不再多言,翻身上了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
身后,数百名早已肃立待命的玄甲军士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跃上马背。
一时间,甲胄铿锵,尤如金铁交鸣!
虽只数百人,那股久经沙场、百战馀生的凛冽杀气已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出发!”
王将军一声令下,马鞭破空!
“驾!”
数百铁骑如同离弦之箭,轰然激活!
马蹄声起初略显杂乱,旋即汇成一片沉雷般的轰鸣,踏碎了剑心冢山谷清晨的宁静,卷起一路烟尘,朝着越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雷无桀不敢怠慢,飞身跃上李素王早已备好的枣红骏马,一夹马腹,紧紧追了上去。
劲风扑面,他望着前方那支虽然精锐、但人数确实只有数百的黑色洪流,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
他催马赶上与王将军并行,顶着风声大声问道:
“王将军!
越州城内,乱民虽乌合之众,然据我所知,亦有近万之数,且据城而守。
我军虽精锐,仅以数百骑强攻坚城,是否……是否太过行险?”
王将军闻言,并未回头,只发出一阵豪迈震耳的大笑,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