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两名佩剑弟子,见到小女孩,立刻停下脚步,躬敬地抱拳行礼:“小神医,您采药回来了。”
小神医?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被称作“小神医”的女孩,神态自然地点头,指了指身后三人:“这几位是我带回的病人。
这位是雪月城司空千落,并非歹人。”
两名弟子目光在司空千落和她手中的银月枪上掠过,又看了看昏迷的萧瑟和带伤的雷无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躬敬道:“既是小神医带回的人,自可入谷。
只是……今晨您出谷后不久,有贵客临门,冢主此刻正在东厢房亲自作陪。
不如将这几位暂且安置在西厢房,以免打扰贵客?”
小女孩点点头:“也好。带路吧。”
“是。”
两名弟子在前引路,雷无桀趁机凑到萧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震惊:“萧瑟!听见没?
小神医!
剑心冢的人都这么叫她!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司空千落也是一脸懵然,看着前面那矮小的蓝色背影,喃喃道:“看着……比我们还小好几岁呢……”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低语,走在前面的华锦忽然回过头,清亮的目光坦然看向司空千落,开口道:“我叫华锦,是一名医师。
师从药王辛百草。”
顿了顿,她看向司空千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长辈的意味:“论辈分,你父亲司空长风,是我师兄。
所以,你该唤我一声师叔。”
“师……师叔?!”
司空千落如遭雷击,眼睛瞪得滚圆,差点没拿稳银月枪。
她慌忙整理神色,躬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司空千落,见……见过华锦师叔!”
雷无桀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结结巴巴道:“司、司空城主是提过他有个小师妹……可没说过这么……这么……”
“这么小?”
华锦接口,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淡然笑意,“年纪是小,但医术未必就浅。
你背上这位伤得不轻,来剑心冢是求医的吧?
正好,我先替他看看。”
“多谢师叔!”司空千落连忙应道,心中又是混乱又是升起希望。
几人正随着引路弟子走向西厢房,拐过一道月亮门,迎面却走来一位精神矍铄、须发灰白的老者。
老者一身朴素葛袍,双目却炯炯有神,步伐稳健。
“锦丫头,回来了?”
老者见到华锦,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目光随即落在她身后的三个陌生人身上,尤其是雷无桀,“这几位是?”
“李爷爷,”
华锦唤道,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剑心冢冢主,李素王前辈。”
她又指了指身后:“这是雪月城司空千落,还有她的两位朋友。
这位朋友受了内伤,我带他们回来医治。”
司空千落压下心中对萧瑟伤势的焦灼,率先上前,执晚辈礼,躬敬道:“雪月城司空千落,拜见李前辈。”
李素王将目光从萧瑟身上收回,看向眼前英气飒爽的少女,微微颔首,语气和缓:“枪仙之女,英姿勃发,气度果有不凡。”
他视线随即落向一旁扶着萧瑟、浑身狼狈却难掩蓬勃朝气的雷无桀,眼神微凝,仿佛穿过时光,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追忆,低声喃喃:“倒是这小兄弟的眉眼神情……与老夫讨厌一位故人,颇有几分神似。
只是那位故人……”
他摇了摇头,未再说下去。
话音未落——
“噗通!”
一声闷响!
雷无桀竟将背上的萧瑟小心翼翼交托给司空千落稳住,自己双膝一弯,毫不尤豫地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上!
紧接着,他额头触地,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因激动而带着哽咽,却清淅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肖孙儿雷无桀……拜见外公!”
谷中微风似乎都静止了一瞬。
李素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他猛地向前一步,灰白的须发都随着身体的颤斗而微动,一双锐利的老眼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上跪伏的红衣少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发颤:“你……你刚才唤我什么?你……你真是……我的孙儿??!”
雷无桀抬起头,眼框已然通红,泪水在晨曦中打着转,他望着眼前既陌生又仿佛血脉相连的老人,用力点头:“是!孙儿是雷无桀!!
孙儿不孝,这些年未能伺奉外公膝下,甚至……甚至直到前些日子在雪月城见到阿姐,才……才知晓母亲的身世与往事……”
说着,又是“邦、邦、邦”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磕下,额前很快泛起一片红痕。
“孩子!我的好孩子!”
李素王再也抑制不住,抢步上前,一双布满厚茧、稳若磐石铸剑的手,此刻却颤斗得厉害,一把将雷无桀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臂,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梦。
他上下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