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拦路!”
重剑男子缓缓抬眼,眸中毫无温度,声音象粗粝的砂石摩擦:“送你们上路的人。”
萧瑟在雷无桀身后,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眼皮都没抬:“暗河的人?”
雷无桀瞳孔一缩:“那个霸占天下杀手榜前八的……暗河?”
“不错。”
男子肩头重剑“铿”然顿地,砸得地面微震,尘土轻扬,“暗河苏家,苏昌离。”
萧瑟终于抬眼,略带讶异地挑了挑眉:“一路遇见的杀手不少,象你这般上来就自报家门的……倒是头一个。”
苏昌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将死之人,总该知道是谁送的终。
免得做了糊涂鬼。”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他眼中杀机暴涨!
“杀!”
“一个不留!”
厉喝炸响,身后十馀名黑衣杀手如离弦之箭暴起!
刀光、剑影、暗器破空尖啸,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来得好!”
雷无桀豪笑一声,心剑应声出鞘!
灼热的火浪轰然炸开,将他周身映得一片赤红,宛如火神降世。
他竟不守反攻,挟着熊熊烈焰,悍然撞入密集的刀网之中!
与此同时,司空千落银枪如龙出渊,一道冰冷寒芒精准刺破侧翼袭来的三枚铁蒺藜。
她枪身一旋,已稳稳护在萧瑟左侧,枪尖微颤,锁定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鬼祟身影。
战场瞬间分割!
雷无桀那边,剑光与火焰共舞。
他身形灵动无比,在狭窄的包围圈中闪转腾挪,心剑每一击都重若千钧又快如闪电,火舌舔过,必有一声惨嚎伴随人影倒飞而出。
萧瑟目光如电,扫过战局,忽地对司空千落极轻地一点头。
下一刻,他毫无预兆地提气纵身,流云般向后飘退,口中却清喝:“此地不宜久留,先走为上!”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只轻捷的雨燕,投向身后茂密的古树林。
司空千落几乎在同一瞬银枪横扫,荡开逼至身前的两把弯刀,足尖一点,紧随着萧瑟的身影疾退!
“想逃?!”
苏昌离怒哼一声,重剑横扫,逼开雷无桀一剑,厉声下令,“你们去追!这小子,我亲自料理!”
五六个杀手应声分化,如影随形般扑向萧瑟二人消失的林间。
苏昌离则转过身,重剑缓缓抬起,剑锋直指浑身浴火、战意正酣的雷无桀,煞气牢牢将其锁定:“小子,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远处,一棵虬结古树的阴影之下。
冥侯抱着刀,沉默如山。
月姬一袭蓝衣,倚树而立,目光落在远处激烈的战团,眉头微蹙。
她侧首,看向身旁那位气息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女子:“惊鲵姐姐,暗河这次出动的人手不弱。
苏昌离更是苏家有名的高手……我们当真不出手?
若这几个孩子折在这里,怕是……”
惊鲵静立不动,面纱之上,唯有一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映着远处跳跃的火光。
她缓缓摇头,声音清冷无波:“不必。”
目光掠过在数名杀手围攻下依旧剑势如虹的雷无桀,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审视的光芒。
“刀不见血,难成利刃。
玉不琢磨,岂显光华?”
“有些路,”
她望着少年倔强而炽热的背影,仿佛通过他,看见了更久远的时光与身影,“总要自己淌过去。”
身旁,年幼的小言依偎着母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战场,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母亲的衣角。
月姬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目光如钩,死死钉在下方战局——雷无桀那身醒目的红衣已被割开数道裂口,血色洇出,在跃动的火光下显得刺目。
苏昌离那柄门板似的重剑带着开山之势,每一击都震得雷无桀虎口发麻、脚步跟跄,他却仍如一头负伤的幼虎,龇着牙,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心剑挥舞出的火圈死死守住周身三尺。
另一侧,林间光影飞掠。
萧瑟与司空千落身形如风,在古木枝桠间疾窜,身后五道黑影如附骨之疽,紧咬不放。
“千落!”
萧瑟低喝,眼风倏地扫向右侧一片藤蔓垂挂的密丛。
司空千落心领神会,足尖在树干上猛地一蹬,身形硬生生折向右侧,银枪在空气中划出耀目的弧光!
追击的杀手果然被这突兀的变向牵引了刹那注意力。
就是此刻!
司空千落手腕一抖,长枪竟脱手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噬为首杀手面门!
与此同时,她腰身柔韧一拧,竟凭空借力,如乳燕归巢般反向扑入追兵之中,双掌翻飞,掌风凌厉!
几乎在同一瞬间,萧瑟的身影鬼魅般从左侧一株巨树后闪出!
他内力虽未复,身法却依旧飘逸难测,恍若一缕青烟。
只见他袖袍一拂,数点寒星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接连迸射!
“噗!噗!